”
楚未曦不知道这些事,她听着,心里感触很复杂。原来他失忆,是因为自己。
“我把孩子送来奉城,那是一个大雪天,我将他放在应呈玦当日必经的路口。那个冬天特别冷,下大雪的天,政府大楼外很少有人路过。我站在远处,看着应呈玦的车子开过政府大楼,还挺担心他不会将斯里带回家。可到底是自己的血肉,那孙子车子都开过政府大楼了,他又下了车,独自跑了回来。.”
“他将斯里带回家后,请了专业的奶妈,但那小子天生就会来事,怎么也不吃奶妈的奶。最后没办法,应呈玦只能自己动手调奶粉,孩子一哭,就给他喂奶。晚上,也是他们父子一起睡。我在奉城呆了一个半月,确认应呈玦会好好待斯里,我这才离开。”
“曦曦,他没有不信任你,在那种情况下,他一个人的信任,代表不了什么。再说,死的可是他的母亲和兄弟,他心里也是煎熬的。”
楚未曦深吸了一口气,才说:“给我点时间。”
“行。”
风宓阳想到什么,又问:“杜家那边,你是怎么打算的?”
楚未曦这次没有半分犹豫,直说:“杜慕辞已经死了。”
风宓阳莞尔一笑,“我就知道。”
“嗯?”风宓阳忽然蹙眉朝大门看去。
“怎么了?”楚未曦也顺着望过去,大门关着,看不到外面的场景。风宓阳站起身,走回屋,打开大门处的视讯,他看了一眼,冲楚未曦说:“那孙子在外面。”
楚未曦走到风宓阳身旁,通过视屏看到了屋外的画面。
应呈玦穿了一件天蓝色的大衣外套,靠在车头前,手里捏着一支烟,地上散落了一滴的烟蒂。看样子,他来了很久了。
“呵…”风宓阳饶有兴致地看了许久,这才问楚未曦:“要我放他进来么?”
楚未曦想了想,还是说:“算了,见面了我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好吧。”
也不知道应呈玦在外面呆了多久,最后他还是怂了,不敢按门铃,天快黑了这才开车离开。之后的几天,应呈玦每天都来风宓阳家门口报道一番,但从来都没有进过屋。
每天下午到了四点左右,楚未曦也会下意识打开视讯,通过视讯看应呈玦几眼。
风宓阳将这两个人的别扭行为看在眼里,嗤笑不已。
这一天,应呈玦照例来报道,风家的大门忽然打开了。应呈玦惊慌抬头,以为是楚未曦,便连忙低头打量自己,生怕自己衣着不齐。结果一抬头,见是风宓阳,应呈玦便放松了。
“哟,应总天天来我这里转悠,莫非公司要破产了?”风宓阳斜靠在门口,不阴不阳地说。
应呈玦直视着他,理智的选择闭嘴。
这人可是他的准舅子,得罪不得。
风宓阳瞧着应呈玦那反应,心情还不错,觉得他挺识相的。“这个,给你!”风宓阳朝他扔来一个木盒子。
应呈玦一把抓住,正要打开,却听见风宓阳说:“回家了再开。”
应呈玦愣了愣,这才收起盒子。
“她,还好么?”应呈玦眼神一直在瞟风宓阳身后,想要看看楚未曦,但楚未曦似乎是在屋子里面,看不到。风宓阳嗯了声,“好得很,能吃能睡。”
“那就好。”
风宓阳想到什么,捏了捏下巴,问应呈玦:“新娘子都跑了,你这婚礼,还办么?”
应呈玦眯眯眼睛,目光坚定,“麻烦转告给她,婚礼不会取消,我会等她。”应呈玦说完,又补了一句:“一直等。”
风宓阳看了眼门口的摄像头,撇了撇嘴。
屋内,楚未曦通过视讯听到应呈玦与风宓阳的对话,倒是挑了挑眉头。
风宓阳不待见应呈玦,挥挥手示意他快些滚蛋,便回了屋。
他一进屋,就看到了楚未曦。
楚未曦的毛衣已经织好了,正在叠毛衣,风宓阳去冰箱拿了罐啤酒,打开就喝,喝了才说:“那孙子说婚礼不取消。”
楚未曦动作依旧,淡淡的哦了一声。
风宓阳耸耸肩,“你就心里偷着乐吧。”
楚未曦摸了摸毛衣,撇嘴说道:“让他等去,等到天荒地老白头掉牙。”
“嘴犟!”
…
应斯里左臂上的伤还没好,便用右膀挎着书包。
他慢吞吞走到校门口,看见他的司机阿标正在跟一个女人说话。应斯里多看了那个女人,愣了一下,然后才揉了揉脸单,轻声喊了句:“妈妈。”
楚未曦偏头看过来,朝应斯里笑了笑,招了招手,“过来妈妈这里。”
应斯里脚步匆匆走了过去,他一把抱住楚未曦,闷闷地说:“你不是走了,不是不要我了?”
“哪有!妈妈怎么会不要你。”楚未曦将应斯里抱了起来,冲阿标说:“我送他回去。”
阿标自然是放心的,也不敢有二话,便自己走了。
将应斯里塞进后车座,楚未曦自己打开驾驶门坐了进去。应斯里坐在儿童座椅上,扣好安全带,这才注意到身旁有一个礼盒。“这是什么?”他指着那盒子,心里在琢磨,该不会是送给他的礼物吧。
楚未曦:“生日礼物。”明天就是农历十月十九了,应斯里出生就在这一天。
应斯里惊喜抬头,看向楚未曦,问了句:“你记得我生日?还知道我过农历生日。”
“怎么不记得?”生他的时候,九死一生,她怎么会忘。
应斯里立马打开盒子,“是毛衣耶!”应斯里将毛衣拿出来,打开,藏蓝色的针织毛衣胸口前有一只哆啦A梦。应斯里喜笑颜开,他抱着毛衣,笑得龇牙咧嘴看不到眼睛。
“谢谢妈妈!”
见他喜欢,楚未曦也开心。她一边开车,一边说:“明天周五,你们要上课,后天放假,妈妈带你去迪斯尼。”
“好啊!”
应斯里很想问,要不要叫上爸爸,他很聪明,爸爸妈妈最近似乎在闹矛盾,他明智的选择闭嘴。
楚未曦将车停在楚家门口,刚熄火,应总便风风火火跑了出来,立在大门口,用惊喜的目光看着楚未曦。楚未曦将应斯里抱下车,又将礼物盒子抱出来,递到应斯里怀里。
应斯里抱紧了盒子,抬头冲应呈玦乖乖地喊了声爸爸。
应呈玦嗯了一声,两只眼睛却放在楚未曦身上。
她今天穿着红色的毛衣,黑色的修身长裤与黑色单鞋,再简单不过的装束,穿在她身上,也是极好看的。
看清楚应呈玦眼里的期待,楚未曦板着俏脸说了句:“我送斯里回来。”
应呈玦点点头,“我知道。”他说话的时候,还在看楚未曦,眼里似乎燃烧着两团火焰。
楚未曦有些招架不住他过分赤裸火热的眼神,便当了一次缩头乌龟,钻进车,在应呈玦失望的目光注视下,扬尘而去。应斯里抱着盒子走到应呈玦身旁,说了句:“回魂了,人都跑了。”
应呈玦回了魂,低头看了眼应斯里手里的盒子,“什么东西?”
“妈妈给我织的毛衣。”
应呈玦眉头一拧,粗鲁地打开盒子,拿起那件毛衣看了一眼,心里很吃味,“她都没给我织过毛衣。”
应斯里夺回毛衣,“她是我妈,你是他什么?”应斯里白了应呈玦一眼。
应呈玦冷哼,“她迟早是我媳妇儿,你别忘了,她虽然是你妈,也只是你后妈。”应呈玦双手环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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