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檐底下,春归的燕子正在筑好的新巢里忙碌着。陆府大门前的空地上,一位中年男子正在教一个紫衣少年苦练剑法。那紫衣少年便是陆家的三少爷陆游,字务观。
这中年男子叫阿九,他本是陆游的父亲陆宰的一个车夫。陆宰发现阿九武功高超,于是让陆游年仅三岁时就拜他为师。 前些日子,陆游掉进洞中后,阿九心疼这个爱徒,竟然不惜耗费自己的功力,替陆游打通了练武人梦寐以求的任督二脉。陆游一下子感觉自己神清气爽,身上有一股使不完的力气。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一下子成了一个武林高手。这不,阿九今天还要传授他只有掌门人才能习练的衡山五神剑法。
只听见阿九道:“今天我要教你的这衡山五神剑乃衡山派最强的剑法。衡山七十二峰,以芙蓉、紫盖、石廪、天柱、祝融五峰最高。衡山派剑法之中,也有五路剑法,分别以这五座高峰为名。可惜我没有学全,你师公还没教完我就去世了,现在,我先教第一招吧,你仔细看着……”
阿九耍了一招剑法。陆游目不转睛看着。
“看懂了吗?”
陆游点了点头。他这是天生异禀,能够过目不忘。阿九才耍了一遍,他便已大致记住了。
“你照我的来一遍。”
陆游照刚才师父的示范练了一遍。
“就是肩膀这儿还要抬高一些。好,就这样练。”
这时,只听得一阵“铛,铛……” 的锣响声由远及近。抬头看时,有四、五匹马闯将过来。那五个人下了马,把马拴在门外石狮子上,其中一人大声叫道:“快请陆老爷出来,恭喜高中了!”哦,原来是哥哥陆淞殿试高中了!
“今天就练到这儿吧。”阿九一看陆府有大喜事,便给陆游放了假。
陆游收了剑,见四个官府的人拥着一个年青人走了过来,便知那是他大哥陆淞。连忙欢天喜地地上前去给哥哥道了喜。一个报喜人将红色绸缎写的喜贴升在了旗杆上,远远的就可以看到。
陆宰与唐母等人闻讯赶紧出来,说道:“诸位,里面请坐。”
那些报录人道:“原来是老爷跟老太太啊。恭喜! 恭喜!”大家簇拥着要喜钱。
正在吵闹的时候,邻居们有些闻讯也都来了,挤了一屋的人,厅堂都坐满了。唐氏让李嬷嬷沏茶并拿瓜果上来招待客人。
唐母拿出准备好的碎散银子,便开始一一打发报录人。报录人领得喜钱后,一窝蜂的散了。陆游则一头跑到奶奶房间去报喜去了。
郑老夫人闻得陆淞高中的消息,在陆游的搀扶下赶了过来。望着大门外高高飘扬的大红喜贴,不无兴奋地说:“喜事啊,喜事啊。淞儿中了进士了,就可以外放做官了。我们家好久没这样的喜事了,得好好庆祝一下。”
母亲的命令,陆宰哪有不遵循的道理?于是陆府上上下下又忙开了,杀猪宰羊,张灯结彩的,好不热闹。
陆淞中了进士的消息马上就传遍了山阴,不少大户人家纷纷托人上门来说媒来了。下人来报:“夫人,街上开茶楼的王婆来了,见还是不见?”
唐氏道:“请她进来吧!”
王婆一进门,见着唐氏就说:“夫人,恭喜你啦C事,好事,天大的好事!”
唐氏:“同喜,同喜。”
王婆:“呵呵,我说的可不只是大少爷进士及第这事。你再猜猜我今天是受谁家之托付来的?”
唐氏笑道:“我实在猜不出来,你就说说吧,你要说的是哪一家的姑娘?且说来与我听听。”
王婆:“不知道吧,今天我可是受濮王府的王妃之托前来替你家淞儿说媒的。王妃膝下有一女儿,正是破瓜之年。那个身材是不胖不瘦,该凸出来的凸出来,该凹进去的就凹进去。都不用化妆,天然的美丽。那一双三寸金莲小脚走过的地方,花儿都因之添香。反正啊,人长得是没法说的了。而且啊,那濮王府,那是正宗的皇室后裔,家中钱过百斗,米烂成仓。黄的是金,白的是银,圆的是珠,放光的是宝,吃饭筷子都用的是大象口中的牙。你家的淞儿啊,王妃也是见过的。王妃相中的就是你家公子的人品与才华,所以放着一大堆求亲的不理,特地请我上门来说亲。依我看,这是你家公子的缘分,他们二人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你们陆家要是与濮王府这门子亲事成了,那你家淞儿可就是那郡马爷了,那前程那还用我来说吗?”
唐氏一听,也有些心动, “哦,你说的是那濮王府大郡主啊,此人我见过的。只是这婚姻大事,我一人作不了主,还得与我家老爷商量商量。”
王婆:“哎哟,我说夫人啦,像条件这么优秀的,我怕是以后打着灯笼也难寻啊。你家陆老爷在家不?在的话还须及时商量一下,我也好向濮王府回话呢。”
李嬷嬷上茶。并端上一盘凤酥饼。
唐氏:“这个自然,你且稍坐片刻,喝杯茶,吃点点心。我与老爷去说说这事。”说完,进书房去找陆宰,留下王婆一个人在客厅喝茶。
唐氏走进书房,却见陆宰正在挥笔写书。于是,便上前去帮助磨墨。
陆宰微笑着问道:“今日夫人怎么有如此雅兴来帮我磨墨来了?”
唐氏:“看来我哪怕是一丁点事也瞒不过老爷。这淞儿不是中进士了吗?前来说媒的人一大堆,都让我打发走了。可是这街上卖茶的那个王婆,代表濮王府来的。这门亲事我可作不了主,还请老爷定夺。”
陆宰一听就放下了手中的笔。“与濮王府结亲,对淞儿的前程倒是一件好事,不过,这濮王爷对子女的溺爱,这附近都是出了名的。皇家的郡主,个个都是骄生惯养的,怕是不好侍候。好多人朝中人都说,娶了皇家的人,规矩多,男方都得听女方的,就是娶一个小祖宗进门。凭淞儿的个性,他受得了吗?”
唐氏有些犹豫:“这,我们就这样回了?人家特地请媒婆上门来,不给面子,恐怕要得罪濮王府的。”
陆宰深思了一阵,犹豫再三,道:“这样吧,我们就问下淞儿自己的意见再说吧。他要是自己愿意去受这份苦,我们做父母的,也就累点就累点了,你说呢?”
唐氏一听,觉得有理。“那就等淞儿回来,我们问下他自己的主意再说吧。”
唐氏返回客厅。只见那王婆正抓起一大块点心往嘴里塞呢。桌子上的一盘点心,已全让她给收拾得差不多了。王婆一见唐氏回来了,有点狼狈:“夫人这凤酥饼味道确实不错!”
唐氏笑道:“好吃你就多吃点吧。待会我再让李嬷嬷给你弄一点打包带走就是了。”
王婆:“多谢夫人。可与老爷商量好了?”
唐氏:“我家老爷说了,婚姻大事,儿戏不得。不碰巧今天淞儿有事外出了,过二天给你个准信。”
王婆:“夫人既然这么说了,那我还有什么好说的呢?那我先走了。”
唐氏:“先别急着走啊,再喝会茶啊。李嬷嬷,去厨房弄份凤酥饼给王婆带走。”
李嬷嬷端上一盒凤酥饼,王婆接过来。
王婆:“那多不好意思啊,吃了你的,还要兜着走。真是太感谢了。”
王婆走后,唐氏对走进来的找水喝的陆游道:“你大哥回来的时候叫他过来一下。”
陆游应了一声,倒了一杯水,咕噜一声就吞了下去。“母亲,您找大哥有什么事啊?”
唐氏笑道,“这是大人的事,孝子不要多问。”
陆淞一回家,陆游就迎了上去。“大哥,母亲找你。让你过去一趟。”听到母亲找他,陆淞问道,“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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