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页,递给司马南达。司马南达看也不看,一手就把书打翻在地。“什么团钢法?我们司马家族世代炼钢,能当我不知道?那是伪钢。沈括沈大人,你们知道不?曾任翰林学士,权三司使。他在《梦溪笔谈》中对此事早有论断。”
“沈大人在《梦溪笔谈》中对此事早有论断?”陆游也是一惊,忙问唐婉,“此书你可曾见过?”
唐婉摇摇头。
“你们不用怀疑,我已派人去拿去了。”司马南达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未过多久,果然有锻坊工人递进来一本书,正是沈括的《梦溪笔谈》。
司马南达翻到那一页,得意地念道:“世间锻铁所谓钢铁者,用柔铁屈盘之,乃以生铁陷其间,泥封炼之,锻令相入,谓之团钢,亦谓之灌钢。此乃伪钢耳,暂假生铁以为坚,二三炼则生铁自熟,仍是柔铁。”他洋洋得意地朝着众人道,“这回你们该相信了吧。别急,我再念一段给你们听听。‘然而天下莫以为非者,盖未识真钢耳。予出使,至磁州锻坊,观炼铁,方识真钢。凡铁之有钢者,如面中有筋,濯尽柔面,则面筋乃见。炼钢亦然,但取精铁,锻之百余火,每锻称之,一锻一轻,至累锻而斤两不减,则纯钢也,虽百炼不耗矣。此乃铁之精纯者,其色清明,磨莹之则黯黯然青且黑,与常铁迥异………’你们看看,只有我们磁州锻坊生产出来的才是真钢。”
陆游接过司马南达的书一看,这沈大人果真是如此记载的。一时,也无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