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他是下属。
“弘博,过来坐。”抬眸见是单弘博,单壬朔放下文件,手中把玩着签字笔,身体靠在椅背上。
单弘博走到单壬朔对面的椅子坐下,两人中间隔着透明的大理石办公桌,单弘博看着单壬朔,他含笑看着自己,似在等着他开口。
“总裁,我来是有件事情想和您商量。”单弘博直接说明来意,他知道单壬朔很忙,在没有事先预约的情况下,单壬朔肯见他,已算是破例,他不能,也不可以再浪费彼此的宝贵时间。
“你说。”单壬朔示意他说下去。
“前几天,我让人送来总公司一份收购企划书,请问总裁看了吗?”单弘博直奔主题。
“你说的是荣辉娱乐的收购企划书?”单壬朔问,见单弘博点头,他才又道:“我没看,直接给江恺了,有什么问题吗?”
“因为企划书还没有发下来,我不知道有没有通过审批。”单弘博说道。
“我把江恺叫进来,你自己问他吧。”话落,单壬朔放下手里的签字笔,改拿起内线电话,按了几个数字,通了之后,他直接下命令。“叫江恺进来我办公室。”
那边应了声好,结束通话。
“弘博。”乌黑的眸子看着单弘博,单壬朔说道:“我很好奇,你是怎么想的,荣辉娱乐现在可以算是一个烫手的山芋,谁都不想接收,你为什么要反其道而行。”
“我对荣辉娱乐没有兴趣。”迟疑了一下,单弘博说道:“只是答应了别人的要求,必须做到。”
“这个别人,是钮诗韵吧。”单壬朔语气平静,锐利的眸子似笑非笑地看着单弘博。“如如的事情,你费了不少心思,我该跟你说声谢谢。”
出钱又出力,费尽心机,动用了几乎能动用的关系,才压下了如如因故意杀人罪被判刑的事实,单凭这一点,他就应该对单弘博说声谢谢。
“我应该做的,总裁客气了。”单弘博并不奇怪单壬朔会知道,在汐汐被判刑的这件事情上,他出了多少力。
“弘博,你把自己逼的太紧了。”单壬朔说道:“我这是在和你说私事,叫总裁就太生疏了,还是叫舅舅吧。”
“是。”单弘博从善如流的唤了一声。“舅舅。”
“作为长辈,我想提醒你一句。”微微扯了下嘴角,单壬朔继续说道:“钮诗韵要荣辉娱乐公司的经营权,你收购荣辉娱乐后,可以直接给她,她能不能经营好摇摇欲坠的公司,全看她的本事,你没有必要再介入,更不能往里面砸钱。弘博,你那么聪明,我相信你也看的出来,现在的荣辉娱乐就是个无底洞,往里面砸再多的钱,也不可能让其死灰复燃。”
“我知道,谢谢舅舅的提醒。”单弘博点头,心中有着小小的讶异,他答应钮诗韵为她收购荣辉娱乐,并不收一分钱,把荣辉娱乐的经营权给她,这么隐秘的事情,舅舅竟然知道,叫他如何不讶异。
舅舅看似什么都不关心,却又什么都明白,这样的心机和运筹帷幄的本事,他望尘莫及,单弘博此时此刻,终于有些理解,爷爷临死前为什么不顾奶奶和母亲的反对,执意让远在美国的舅舅回来接任公司。
虽然很惭愧,但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的能力确实不如舅舅。
单壬朔点了点头,说道:“你也不要多想,我只是提醒你,并不是要管你的事情,你的能力,我信的过。”
“我明白。”单弘博笑了笑。
男人与男人之间免不了较量一番,较量中很容易产生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单弘博对单壬朔也有这样的感觉,他敬佩单壬朔的能力,欣赏单壬朔的才能。
可惜,因为郁如汐,他和单壬朔只能成为敌人。
单弘博看着这个被自己当成敌人的男人,也是他的亲人,他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词,天意弄人。
可不是么,上天安排他先认识汐汐,爱上汐汐,又伤害了汐汐,多年后,他对汐汐的爱只增不减,后又安排汐汐和单壬朔相遇,两人结了婚,感情一天比一天稳定。
他爱汐汐,无法对汐汐放手,他为汐汐可以豁出自己所拥有的一切,经过这次的事情,他清楚的意识到,单壬朔对汐汐,也没有任何放手的意思。他动用所以的关系,都没能让汐汐免了牢狱之灾,单壬朔一回来,就把汐汐从牢里救了出来,不管单壬朔用了什么方法,总之,汐汐是自由了。
他们三人,注定要纠缠下去了。
门口响起敲门声,单壬朔看了沉思的单弘博一眼,说了声进来,江恺推开门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笔直走到办公桌边,江恺把手里的文件放桌子上,目光看着单弘博。
单弘博一愣,没明白江恺的意思。
江恺声音冷淡。“这就是总经理要的文件,已经通过审批,总经理可以着手收购荣辉娱乐的事宜了。”
单弘博看着桌子上的文件,心中隐约明白,这份文件早就通过审批,没有发到分公司去,只是等着他亲自来取而已。
他一天没来,这份文件就会在江恺手里多放一天。
拿起文件,单弘博站起身,对坐着的单壬朔说道:“舅舅,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先回去忙了。”
“回去的时候,开车小心点。”单壬朔含笑嘱咐。
“我知道。”单弘博说完,又对江恺点了一下头,这才拿起文件朝门口走去。
“总裁,越南那边回信了。”还没走出门,单弘博就听到身后江恺跟单壬朔禀报。
“才回信,他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吧。”单壬朔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幸灾乐祸。
“的确,这次的麻烦还不小。”江恺声音平静,隐约用也有些幸灾乐祸。
“跟女人有关。”单壬朔笃定的说道。
单弘博走出办公室,回身关上门的时候,他看了眼里面的两人,关上门,心中隐约觉得里面的两人在商量着什么事情。
“越南那边回信。他遇到麻烦了。麻烦还不必小。跟女人有关。”这些话听起来莫名其妙,毫无头绪,但单弘博相信,这里面绝对有他所不明白的信息,转念一想,觉得这事和自己没关系,他没必要去关注,迈步头也不回的离去。
办公室里。
单壬朔依旧坐在办公桌后,江恺坐在刚刚单弘博坐的椅子上。
“你说他这两个月来中国不下五次,只为了看一个受伤住院的女人。”单壬朔神色平静的看着江恺。
“李成是这么说的。”江恺点头,他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觉得很不可思议,李成若不是他的好友,若不是催凌寒身边的第一干将,他一定会派人去确认消息。
崔凌寒半年前才让崔家大洗牌,坐上家主的位置后,他又大刀阔斧的清理了崔家那些不服从他统治的人,内部有不服他的人在动乱,外面各大势力又虎视眈眈。按理说,崔凌寒应该老老实实的呆在越南总部,可他却一点也不老实,当外面对准他的枪口是开玩笑似得,不但去美国参加拍卖会,还来中国数次。大摇大摆当进自己厨房似得,来去自如,就为了看一个受重伤住院的女人,真是不可思议。
“查到那个女人是谁了吗?”单壬朔问,江恺心中的想法,也是他心中的想法。
能让崔凌寒在非常时期,不顾生命危险,来往中国看往她数次的女人,在崔凌寒心中一定占有很重要的地位。
单壬朔想起郁如汐,若是郁如汐受伤,他一定也会不顾一切来看她,至于崔凌寒为什么没有直接把那女人带走,应该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至于原因,他就不得而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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