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上楼休息。”
“为什么?”单弘博皱眉看着她。
“因为小姐在等你。”周小澜回答。
单弘博没有听明白,周小澜口中的小姐是谁,加上脑子昏昏沉沉的,就把周小澜说的因为小姐在等你,给听成了,钮小姐在等你。
冷眼一瞪,单弘博沉声道:“叫她走,我不想看到她。”
周小澜的声音虽然不大,坐在沙发上的单琳却是听清楚了,一听单弘博吩咐周小澜叫她走,还说不想看到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弘—博。”单琳刷的一下站起身,怒声道:“这就是你对母亲该有的态度?你的礼貌都到哪儿去了?”
单弘博听到自己母亲的声音,偏头看去,见自己母亲站在沙发边,满脸怒气的瞪着他,好似他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般。
高级病房里。
良久的沉默后,郁如汐没有看单壬朔一眼,不言不语的掀开被子,准备下床,手臂被一只大手握住,郁如汐偏头,对上单壬朔乌黑暗沉的眸子,她不想花费心神去臆测他眸子中的情绪,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
“你做什么?”他沉声问。
“下床,准备出院。”她旧事重提,淡漠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只是淡淡的陈述。
“我让你出院了吗?”他问,这次声音里多了几分严厉。
“医生说我可以出院了。”郁如汐的意思很明白,你让不让出院不重要,重要的是医生说她可以出院了。
“你一定要跟我唱反调吗?”握住她手臂的大手加重力道,单壬朔眸光沉沉的注视着她的双眸。
“我不是在跟你唱反调。”跟他唱反调太累,她现在没那个力气,郁如汐叹了口气,平静的说道:“在医院里,病人听医生的话准没错。”
“那刚刚为什么不输营养液?”他才不信她的鬼话,她若真那么听医生的话,就不会一见到他就问办没办出院手续,而是老老实实的输营养液。
果然是他要求给她输营养液的,郁如汐轻轻的笑了一下,垂下头,淡淡的低语。“没必要。”
“什么叫没必要?”她要是敢说输营养液是没必要,他决不轻饶她,单壬朔在心中发狠的想。
“我的身体如何,我清楚,你也清楚,医生更清楚。”抬起头,无惧的迎视他的目光,郁如汐的表情是认命。“既然大家都清楚,又何必再浪费营养液。”
单壬朔冷哼。“知道自己的身体不好,落水后就该赶快往泳池边游,而不是异想天开的想去救人。”
她不会知道,看到她脸色苍白,浑身湿淋淋的被弘博救上来,他有多担心。
他说她异想天开,显然是知道单琳会游泳,他更想说的是她不自量力吧!真是难为他了,郁如汐自嘲的一笑。“昨晚,的确是我自不量力了。”
她不顾自身危险的救人,结果,人家根本不需要她施救,这种感觉,真是糟糕透了。
回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单壬朔的心情忽然变的凝重起来,似是想到了什么,乌黑的眸子定定的凝视着郁如汐。“话说回来,从五年前我把你从海里捞起来后,五年里,我不止一次要你陪我下水游泳,你都以怕水为借口,从没下水游过一次,甚至连泳池都不肯靠近,我以为你在那时落下了心里阴影。”
“心里阴影的确有,我说怕水也不是借口。”郁如汐点头,如实以告。“昨晚落水时,我感觉浑身僵硬,双手双脚使不出一点力气,只能任由自己的身体沉入水底,被水淹没。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我在被水淹没的瞬间,看到单琳在水里痛苦的挣扎,一副不会游泳的样子,我的手脚忽然就有了力气,恢复力气,第一个跳入我脑海的意识就是,去救她。”
“这么说来,你算是因祸得福。”单壬朔声音平缓,与之前没有什么分别。
只有他自己知道,还是有区别的,他的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因为,他竟然不知道,昨晚她竟然离死神那么近。
“我不知道。”郁如汐摇头,有没有因祸得福她是真不知道,她甚至不愿去想昨晚落水后的事情,可能是因为后怕,也可能是别的。
最重要的是,她不想怀疑人性。
单壬朔抱她入怀,下巴搁在她额头,嗅闻着她发丝的上的清香,低沉的声音说道:“改天我们去试试。”
“试试什么?”郁如汐很茫然,她的思维跳跃不如他来的快,常常跟不上。
“游泳,看看你是不是真的不怕水了。”他说的理所当然。
郁如汐的身体僵了僵,怕他发现她的不自然,浅笑着说道:“再说吧。”
“就这么说定了,等你身体好了以后,我们就去游泳。”自动把她的话当成是同意,她身体僵硬,他也以为是因为怕水的缘故,单壬朔保证说:“有我在你身边,绝对不会让你再出状况。”
“我相信你不会让我出状况。”对他的信任,她还是有的,只是她的身体能不能还好,实在是个未知数,郁如汐只好重复医生嘱咐她的话。“只是,刚刚医生才说过,我的身体不适合做剧烈的运动,尤其是游泳,游泳会加重我心脏的负担,你真不必再为我的身体浪费时间。”
单壬朔轻轻推开她一些,专注的眸光直看进她的眸子深处,他的目光太深沉,里面包含了太多复杂的东西,她,看不透。
“我想去一下洗手间,你能不能放开我。”郁如汐轻声询问,企图用最拙劣的借口逃避他的目光。
单壬朔脸色微沉,幽暗不明的眸子里掺杂了一丝怒气,她在逃避,他当然看的出来,还有,医生嘱咐她注意身体的时候,他就在门口,听的得很清楚,不必她来重复,让他生气的是她随后说的那句话。
她不但不解释,还用最笨拙的借口企图逃避,难道说,他在她的这里,连好好的编一个理由敷衍都得不到。
单壬朔缓缓收回抱着她的手臂,嘱咐她说:“走路小心些。”
他如此爽快的就同意,让郁如汐有几秒钟的讶异,回过神后,她快速的点了点头,滑下床,脚才迈出一步,身体就被抱了起来,郁如汐吓了一跳,慌忙看向忽然抱起她的单壬朔。
“你……”她想问他为什么抱起她,话才出口,她又停住,因为郁如汐觉得,这么问很白痴。
单壬朔不赞同的看着怀里的她。“明知道自己身体不好,还总是不好好照顾自己,真是不让人省心。”
训斥她的话,因为注入了关心的成分,不但让听的人不会感觉到被训斥,反而多了丝温暖,郁如汐的心悸动了一下。
单壬朔把她轻轻的放在病床边坐着,高大的身躯蹲下,在病床下找拖鞋,拿出来给她穿在脚上。
他的动作是那么的自然,那么的纯熟,郁如汐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地撞了一下,他不是第一次帮她穿拖鞋,却是最触动她心的一次。
喉咙突然像是堵塞了什么,她说不出话来,一双水眸定定的看着他,他却在此时站了起来,牵着她的手拉她站起身,单壬朔提醒她说道:“愣着做什么,不是要去洗手间,还不去。”
“喔。”像是才回神般,郁如汐急忙朝洗手间走去。
看着她几乎落荒而逃的背影,单壬朔的目光微微沉了沉。
单家别墅。
单琳双腿交叠,端坐在沙发上,双手放在膝盖的位置,姿势非常优雅惬意,只是,她瞪着单弘博的双眸里满是怒气。
看着母亲摆出这个架势,单弘博深知,母亲是想和他长谈,身体再疲惫,他也必须硬撑着和母亲谈话,不然,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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