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听着他的话,郁如汐的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下来,将头紧紧的埋在他胸口,索性哭过够。
她很想坚强,可这时候她真坚强不起来了。
想到好友左洁,手术失败后可能永远躺的病床上,一切都需要人照料,她的心就一阵一阵的抽痛着。
哭了一阵,郁如汐渐渐止住哭泣,推开单壬朔,单壬朔抽出几张纸巾想亲自给她擦眼泪,她没有阻止他,愣愣的望着他,沙哑着声音说:“左妈妈一定是知道这个后果,才说什么也不同意利安给左洁手术。”
她不怪利安隐瞒她左洁手术的后遗症,因为她知道,利安是为她好,不想她太担心才隐瞒的。
擦干净她脸上的泪水,单壬朔才说道:“利安是医生,将病人的情况详细告知病人家属,是他的义务。”
“左洁还那么年轻,她就……”话还没说完,郁如汐的眼泪就落了下来。
“我还是那句话,利安是医生。”单壬朔叹了口气,又抽了几张纸巾帮她擦眼泪,柔声说道:“医生告诉病人家属的情况,都是最坏的情况,这样的情况不能说没有,但发生的几率相当低,别的医生我不好说,在利安这里,那样的几率等于零。”
“真的吗?”郁如汐双眸一亮,充满希望的望着他,单壬朔非常权威的点点头,郁如汐心安的笑了,就算单壬朔此时是骗她的,她也愿意相信。
人嘛,总要有希望才行。
五年前,她几乎死了,不一样活过来,她坚信左洁也一样能挺过这一关。
一杯水递到郁如汐面前,旁边响起单壬朔的声音。“你刚刚哭过,喉咙一定很不舒服,喝点水缓一缓。”
“谢谢。”习惯性的道谢,郁如汐接过水杯,低头慢条斯理的喝着,同时也平复一下心情,见她恢复了平静,单壬朔问道:“还要我帮你想办法劝左洁的母亲吗?”
“要。”坚定的一个要字,郁如汐说的非常认真,作为左洁的朋友,她希望左洁恢复以往的健康,手术能让左洁回复健康,为什么不手术。
不管从什么角度考虑,左洁都应该接受手术,左洁现在一动不动的躺在病床上,一点也没有醒来的迹象,和植物人没有区别。与其如此,不如手术,手术的成功率是很低,却也是个希望,何况,为左洁手术的人是利安,利安的医术有目共睹,她相信利安能让左洁健康起来。
单壬朔欣慰的笑了,看着郁如汐的目光里有着赞赏,不愧是他单壬朔的女人,够坚强,够冷静。
他和郁如汐想的差不多,只是比郁如汐想的要简单,左洁那么年轻,接受手术还有健康的希望,一直躺在病床上的结果只有一个,慢慢的死在病床上。
那样太憋屈,崔凌寒一定不会让左洁就那样死了,不然也不会和自己做交易,让利安来医治左洁。
崔凌寒,他怎么忘了还有崔凌寒。
“我想,有一个人应该能劝左洁的母亲。”单壬朔突然说道。
“谁?”郁如汐用力握紧手中的水杯,双眸紧张的望着单壬朔,等着他说出答案。
“崔凌寒。”崔凌寒三个字缓缓从单壬朔嘴里吐出。
崔凌寒,郁如汐茫然的眨了眨眼,这才想起崔凌寒是何方神圣,那个越南人,对了,单壬朔曾和她说过,利安来给左洁医治,是崔凌寒找到他,他让利安来的。
不可否认,崔凌寒是个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物,可是,他能说动左妈妈吗?她不知道。
如今没有别的办法,有一个是一个了,郁如汐说:“你能帮我联系崔凌寒吗?我想和他谈谈。”
崔凌寒不了解左妈妈的脾气,她想先和他说说,让他有个心理准备,同时也能有时间考虑该这么劝左妈妈。
“可以。”单壬朔爽快的答应。
人算不如天算,老天爷似乎很喜欢捉弄人。
单壬朔说道做到,答应郁如汐后,立刻联系在越南的崔凌寒,然而,事情并没有想象的那么顺利,崔凌寒联系不上,越南那边的回复是,崔凌寒出门谈一笔交易,路上遇到不明身份的人袭击,至今下落不明。
郁如汐从满怀希望到室外,只用了几分钟时间,心情一下子跌落到谷底,单壬朔也很无奈,安慰了她几句,并保证说,一有崔凌寒的消息,他第一时间通知她。
郁如汐说她想去看左洁,单壬朔这回没有阻止,还给利安打了电话,让利安来接她,并给她打好掩护。
医院里,左洁静静的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眉眼沉寂,像是没有生命的瓷娃娃,如果不是她右手腕上还打着点滴,很容易让人产生这样的错觉。
乔装后的郁如汐像以往一样,坐在病床边,愣愣的看着左洁。
心中不住的呐喊着,左洁,你一定要坚强,一定要好起来,很多人都在等着你醒来,左爸爸因为你,头上已经出现了白发,左妈妈更是天天以泪洗面,我也天天在为你祈祷,祈祷你快点好起来,你那么善良,一定不忍心让我们大家失望,难过的对不对?
你一定会醒来的对不对。
一只手放在她瘦弱的肩上,郁如汐没有看向手的主人,但她知道是利安。
整个病房里,就只有她和利安。
“放心。”手放在她肩膀上,利安说道:“我会尽我所能的医治好她,还你一个活蹦乱跳的朋友。”
“我相信你。”郁如汐这话是对利安说的,同样也是对左洁说的,目光没有离开左洁白如纸的脸,心说,左洁,我相信利安,也相信你,所以,你也要相信利安,他在五年前救活了奄奄一息的我,一样也能让你健康起来。
“也相信左洁。”随后郁如汐又补上一句。
利安笑了笑,问道:“对了,你想好怎么劝左洁的母亲了没有?”
想到那个优雅的女人,在听到他说左洁的手术成功率不到一半时,身体晃了一下,还是她身边的丈夫扶着她,她才没有晕倒。又听到他说,如果手术失败左洁将成为植物人,她脸上的血色褪去,不声不响的直接晕倒在她丈夫怀里,醒来后整个人像是变了一个人般。
她变的强势,语气坚定,说什么也不同意左洁的手术,她丈夫好言相劝,她不听,只是流着泪说不手术,她不要她的女儿变成植物人。
那是利安第一次见识到一个女人的转变之快,开始她给人的感觉很柔弱,后来强势的像超人。
利安不会明白,一个女人身体提蕴藏着无穷的力量,遇柔则柔,遇刚则刚。
郁如汐明白,利安会关心这个,完全是因为自己,她摇摇头,又点点头,利安糊涂了,皱眉问:“你这又是点头又是摇头的,到底是想到了还是没想到啊?”
“我没有想到。”郁如汐如实回答。“不过,单壬朔想到了一个人,只是,那人现在联系不上。”
“不会是崔凌寒吧?”利安问。
“你……”郁如汐讶异极了,他怎么会知道是崔凌寒,单壬朔和他说的吗?
“你想问我怎么知道吗?”利安帮她把话说完,见郁如汐点头如捣蒜,他收回放在郁如汐肩膀上的手,拨了拨自己额前的头发,蓝色眸子眨了眨,说道:“我第一次个想到的人也是崔凌寒,并且联系了他,得到的结果是,崔凌寒遭到袭击,于是我打消了这个念头,就去找你。”
郁如汐问出心中疑惑。“单壬朔今天联系崔凌寒时,越南那边的人说,崔凌寒遭到袭击,下落不明,你为什么打消念头?”
“下落不明。”利安嗤笑一声。“下落不明是好听的说法,我觉得,用生死未卜还比较恰当。”
未完,共3页 / 第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