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对我这么好了。”
花萝笑着,眼泪却是不受控制的流下来。
也许,在往前的日子里,她是知道这人是真心待她的,她倔强的别扭地赌气不肯承认。她有意出言相激,有意对他百般嘲讽,有意与他作对,殊不知,这一切的一切,深是明白他是在乎她的。
只有在乎,才可以如此任性。
花萝几乎将所有的止血药都涂在言卿的心口上,可那鲜血还是如破堤般的洪水汹涌不绝。她扔掉手上的瓷瓶,无力瘫坐于地上。
“阿萝,会有人待你好的......”言卿又说出一句话来,不再如初时吃力,还带着淡淡的笑意,“阿萝......会有许多朋友,会有夫婿,会有孩子......会......儿孙满堂......”
花萝慌乱的情绪渐渐平定,听着言卿的话,自嘲的笑了笑。
“阿萝......你能......你能再唤我一声......”言卿口中说出的话,断断续续,“阿萝,我是......你的哥哥,我是你唯一的哥哥......”
花萝哭着点头,“嗯,哥哥。我唯一的哥哥,不要丢下阿萝一人,好不好......”
“不。”言卿抓专萝的手,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突然抱住她,“阿萝......我不会死,我答应过,我要过正常人的生活,会......娶妻生子......会......儿孙满堂......”
战火依旧在蔓延,只是南军随着苍文的离开而退去,墨缘趴在不远处浑身是血。
“我会好好活着......阿萝......”言卿看着花萝,眼里淌出了温暖的笑意,“我会好好活着,直到你......不再需要我的一天......阿萝.......”
雾瞳慢慢放大,涣散,没了光泽,抱着花萝的手臂,突然垂了下去。
花萝只觉得心头好像被人狠狠挖走了一块,挖得骨肉皆疼,却不见血淋淋的伤口,而这一次次的疼痛,折磨着她,而这挖走的东西,无人可以偿还。
她想要起身,却头疼欲裂,仿佛整个世界都随着战火和鲜血开始旋转,她紧闭双眼,整个世界开始坍塌吞噬,而她的身子也在黑暗中下坠......
黑暗的尽头,她看见漫天飞雪中站立的白衣男子,对她微微笑道:“我沥尽心血,几年光阴换做百年才有如今这南溪言家,不是为了哪日名扬三国,不是为了问鼎中原,不是为了称霸武林,而是为了,达你所想,护你所损,愿你平安。”
她看到他仿若周身带着光一样到她眼前,目光温柔而坦诚,“阿萝,随我走,好吗?”
随即那双手消失,白衣男子变作烟雾消散。黑暗中的花萝没有叫喊,没有追赶,只是想问一句,既然注定没法得到,为何要让她曾经拥有?
从此,这世上再也没有一个人宁愿拖着病痛的身子一遍又一遍教导她那些道理,再也没有一个人愿意拼尽心力的去接纳她、爱她,那个笑着叫她名字的少年,永远也不会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