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君华有些伤感的垂下眼帘。
“圣上,明知不可为而为之,逆行上天,终将悲苦一生。圣上绝顶聪明,恐怕早已洞悉观火。”
“我知道,可我放不下,我早已栽在情字手上,无法解脱。哪怕只有十年,一年,一个月,我也心甘情愿。”
君华虽伤感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他眉宇之间的坚韧真是像极了一个人。
又是一场孽缘啊,可孽缘也是一段缘。
罢了,一切皆是定数,也是他的命。
“可圣上若现在放弃便会留下一生遗憾,人活一世无法改变过去,无法掌控将来,能把握的,只有当下。”
君华目光恍惚,突然眼眸一亮,一块压在心里的心石一瞬间消失不见。
“多谢柏医师指点,君华明白了。”
柏青说得对,我们无法改变过去,无法掌控未来,能把握的,只有当下。
不管结局如何,莫给往后留下遗憾。
告别柏青,君华推动轮椅到空地上,一眼便看见了花萝。
哪怕是茫茫人海中,他依旧能第一个看到她。
“阿萝。”
花萝闻声抬头,又若无其事的看着天上星辰。
“阿萝就不问我与柏青说了什么吗?”
“我并不想知道。”
“如果是关于你呢?”
“一场人生,南柯如梦,梦如人生,一生如梦。花萝不问红尘,不忘天涯,梦醒了,一切也就散了。”
人生如梦,镜花岁月一场空。
君华看着花萝的模样,不由回想起净国寺与大师那番对话。
“阿华,你可知,为何花施主冷凉至此?”
君华低头,抿唇不语。
“花施主绝代风华,一举一动都那么不简单。”
“为何……”
“因为她有心劫。”
“心劫?”
釜点头,轻轻转动佛珠。
“花施主虽一副倾城之颜,清冷沉寂,眼眸却始终给人一种心思缜密,深不可测的感觉。”
釜沉思了一下,道:“老衲以为,花施主必定是参透了往后的命运才如此凉薄、决绝,恐怕她也是身不由己。”
“参透了往后的命运……”
君华喃喃念道。
“嗯,花施主年纪轻轻就被尊称为天女,是因为她能力不凡,凡事看得又透又彻,才会观析深沉,所以一切事物她都会洞若观火。同样,她如此对你,想必是为了改变你往后的命运,也是不想伤害于你。”
“不想伤害于我?”君华冷笑一声,“可她偏偏,是伤害我最深的人。”
阿萝啊阿萝,为什么什么事,都是你一个人下定决心,却从来没有问过我愿不愿意,喜不喜欢。
我是人啊,我也有选择接不接受的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