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春风就愤愤不已,两人之间的恩怨凭什么要牵连少主!
少主为商藏做了多少事,没想到商藏竟凉薄至此,弃少主性命不顾!
“所以,他想要我去救花萝?”
方青流挑眉,语气却是十分坚定。
春风想了想,斟酌着说,“文帝说你一定会去救少主的。”
方青流哑然,缓缓勾起嘴唇。
“是吗,他可真自信。”
他最讨厌的,就是君华运筹帷幄的自信,然而,却也是他最欣赏的。
终究,还是君华最了解自己,就如同他最了解他。
不由的,方青流想起了几年前在茶庄最初遇见花萝时,她总是沉寂冷漠,不言不语,水眸仿佛总带着难以言喻的凄伤。
那样行云流水,八风不动,淡然的神情如同看遍世间千年万年。
商藏看着脚下无数黑衣蒙面的女子,鹰眼冰冷锐利。
“先回万花之巅,夜晚朕自会召见你们。”
女子们纷纷跪地,神情严肃。
“是,圣使。”
终究,还是骗不过自己的心。
他本以为,没有什么比宏图霸业浩大江山更重要的东西,只要对商丘国有利,他便毫不犹豫牺牲一切。
然而,他错了,他终究输在曾经他不屑一顾的情爱里。
商藏抬头,看着无风无月的云卷云舒。
“你当真要去尘国救阿萝?”
不知何时,上官七芯站在他身后,眼眸哀愁。
良久,不见他回答。
“你,真的那么喜欢她?”
“不是喜欢,朕是爱她。”
上官七芯的心一下子轰塌成一片,支离破碎。
“那我算什么?”
商藏转身,不动声色叹口气。
“后位,你可想要?”
上官七芯苦笑,缓缓摇头。
“我不在乎后位,哪怕是这个妃位,也是为了能伴你左右。”
自己,终究还是不能代替阿萝在他心中的位置,一个错过,便是永远。
也许,正好应了那句话,在他的生命中,她终是比花萝晚来一步。
“你走之前,可不可以陪我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上官七芯抬头,那温和的眼眸分明涌出了泪水,从未有过的清亮,这样的她叫商藏如何拒绝。
那天晚上,上官七芯说了很多话,商藏在一边静静听着,心里五味陈杂。
思绪像一道桥,跨越了七年的时光,明媚惆怅。
“你知道,你穿黑衣真好看。但是我第一次看见你时,真的很怕你,应该是所有人都怕你,因为你脸上的刀疤总让我想起当年战场上的血染一片。”
“我知道,与你心贴的最近的始终是阿萝,你在身后看着她,我却在无人窥看的角落注视你。”
“我也知道,你对我好,只是我有利用价值,能助你稳固江山罢了,可我却偏偏心甘情愿做你的棋子。”
商藏静静听着,口中的酒一下子变成了黄连苦药,从口中流到喉咙,再流到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