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熏闻言点了点头。
萧晓九深吸一口气,冷冷说了声,“出去!”谢熏被吓了一跳,慌忙退后了几步,只听“啪”的一声,门被重重关上。
她背靠着门,依自看着沉沉睡去的林绯儿,心中一团糟。
她取过毛巾替她擦去额上细汗,在她身旁坐下,拉着她的手闲话道,“若知会是今日这般结果,无论如何我都要提起赶回来的。”
她以为自己布置得头头是道,每一步都算得清清楚楚,却没有算透人心。
她没有料到凌皓天会如此狠辣,也没有料到绯儿会为她不管不顾,背水一战。
面对如此单纯、善良、简单至性的林绯儿,她突然觉得自己是这般混浊可臭令人生厌。
一天又过去了,未免凌皓天生疑,萧晓九又回到了伙房里。
伙房里又唔又闷,充满油烟烟火的味道。
她也只是嫌弃的皱了皱眉,寻了干净地方坐下,想着下一步的计划。
明日,他们就要启程去皇城了!
只是绯儿此刻身体虚弱,如何受得车马劳顿之苦。
她必须先想办法带她离开。
夜国的人一定还散落在周围,她只要找到他们,共同择谋,总会想到逃出的方法。
夜国。
不知将君无邪带回了夜国
,不知便是当日出现在亦岐的绿衣女子,出自暗杀阁,最善伪装。
和拂砚的擅长改变容颜不同,不知擅长利用自然的伪装,就像是变色龙一样,改变视觉的误差,从而让人们忽略她的存在。
暗杀阁不知,是一个杰出的暗杀手,却也是夜国最懒的人。
比起外出历练,她更喜欢赖在房里逗逗猫狗。
这一次若不是余清亲自出山邀她将他那劣徒带回来,她是万万不肯离开温暖的被窝呢?
谁让她老娘欠了余老头一个大人情呢?她娘坟前草都已爬的老高,想想也只能由她来还了。
想到此,不知便深深哀叹了声。
她呆在恢宏的长青殿里,有一下没一下的打着哈欠。
她脚下停着一只洁白的大鸟,正是灵音阁主李思唯的爱宠花花。
“既然人已经带回来了,那我就回去补觉了!”不知懒懒道。
“不知,这是怎么回事?他…怎么?”李思唯看着君无邪昏迷不醒,一边说着话,一边慌忙上前。
待查探清他昏迷的真正缘由,尤其在看到他那张人神共愤的脸上布满惺惺红点后,李思唯嘴角抽搐,忍笑忍得十分痛苦。
“这莫不是晓九的杰作?”李思唯暗暗称奇,心想她到底是用了何种方法,可以让他中招。
“对了,那位姑娘让我带句话给你。”不知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晃悠悠走远了,“我近日不便,谢绝打扰。”
“切,还不是想偷懒。”蓝星瞳从柱子后冒了出来,眨着圆圆眼睛道。
他一溜烟儿似的跳了过来,围着李思唯窃窃私语道,“怎么不见师娘回来,你不是说她一定会回来的么?”
李思唯无语问苍天,他也想知道到底怎么回事,按理不是应该君无邪捉她回来,结果反倒变成他被抬了回来。
李思唯一想起,花花驮着如同烂泥的君无邪从夜国上空飞过,眼眸都笑弯了,他的一世英名…怕是要毁的连渣都不剩了。
傍晚时分,主厨师父吩咐萧晓九出去买菜,她瞬间欢呼雀跃起来,她终于可以出去了。
这是留霞峪不远处的一个农庄,约有十余户人家。
村口略有薄田。
村东侧的木板桥后隔河种着几株杨柳,她走上前,伸手在树枝上摸了摸,果见三道清浅划痕。
这三道划痕深浅不一,像是因不同原因所伤。
这正是阿木做的标志。
她在那株垂柳后系了一条青绿丝带。
做完这一切,她挎着篮子转过小桥,与村口农家讨价还价。
她从来没有做过这些,此时做来,却觉得得心应手,看来,人的潜能果然是无穷的。
约过了一柱香功夫,她拎着满满一篮子蔬菜肉食满载而归。
她又一次哼起歌欢乐的迈起了步子。
感觉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视线起起伏伏的停靠在她身上,她刻意不朝那个方向看去。
突然一只手向她伸了过来,捂住了她的嘴巴,身子一带,便晃晃悠悠落进了村西口的小树林里。
“啊!我的菜…”萧晓九看着散落一地的菜叶心里都在滴血。
“你是谁?”那道声音很熟悉,语气却十分陌生。
“除了我还有谁?”萧晓九没好气的说道。
“萧…你…你的脸”阿木慌不择言道。
“只是经过特殊处理罢了!”萧晓九拉上他说道,“绯儿现在情况不妙,必须想办法带她离开。”
阿木摇头苦笑,“如今凌军营戒备森严,防守各个接近要害,我实在是混不进去。”
“难道一点办法都没有吗?”萧晓九反问道。
阿木沉思片刻,原本憨厚的脸上露出认真的神色来,“凌皓天此人心思沉重,运兵如神,更奇怪的是他好像十分了解夜国,对我们机巧阁的所有技巧都了如指掌,上次能救出你们也是投巧,现在还能有什么办法?”
“还是有的。”萧晓九眨着眼道,“故计重施,出其不意。”
阿木闻言并不认同,“我可不认为他是会在同一地方跌倒两次的人。”
“我会让他分身乏术,无暇顾及。”
第二日,谢熏匆匆赶至凌皓天房中,急不可耐的说道,“出大事了!”
“怎么啦E慌张张。”凌皓天翻开一纸书,不缓不慢道,语气略有些不悦。
“绯儿,绯儿她…要自尽。”谢熏快声说道。
“她不是…”凌皓天依旧面无表情,语气却有了波动。
“也不知是谁在门外嚼舌根,你也知道这军中人多嘴杂,一不小心被她听到了,就…唉”谢熏哀叹一声。
他正要接着说下去,却见一阵风从他身侧卷过,再见,已不见凌皓天身影。
他慌忙赶到一座简易木楼前,踟蹰良久,却终是不敢上前,原来,不可一世的凌皓天,有朝一日也会害怕。
他觉得现在的她格外脆弱,只要他轻轻碰触,便会支离破碎。
“绯儿,你这是要做什么?死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萧晓九哭丧着道。
她急中生乱,恢复了原有的本声。
凌皓天眼中有一闪而过的光芒,转眼又重新沉寂,他平静的与她对视一眼,眼中没有过分的惊异。
萧晓九亦打量着他,似探究似警示。
她脸上的燃料已被悉数洗去,露出光洁无暇的脸来,在此刻更有一种神秘之美。
“她人呢?”凌皓天冷冷道。
“这句话该我来问才是?凌皓天,我真是低估了你,原来这世间真有人可以为了目的不择手段,以怨报德,我真是长见识了!”
萧晓九继续道,“凌皓天,我们曾经约法三章,无论你用何种方法对付我,我都会承受,可是绯儿呢?她有什么错,她还是个孩子啊!你怎忍心这样对她?”
“咎由自取,怨不得我。”凌皓天冷色道,“若真说害她,你才是害她最深的那个?”
凌皓天一步步走近,语气却不缓不慢,就像是久别的朋友,闲话家常,“萧晓九,你以为你在帮她,其实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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