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他得以在天听谷自由出入,直到三年后,他离开。
覃榆眉眼微合,原来已经过了这么久了,可他细数半生,记得最清的却是在天听谷的那三年。
萧晓九万万没想到他一谈便一发不可收拾,前尘往事悉数告知。
可她一细想,便已明白,这些事横亘在他心头太久太久了,他只是想找个人一吐为快。
于是,她顺势问下去,“若我没猜错,这位应是傅姑娘?”
“不错。”覃榆深以为意的点了点头,“我是在向她启程告辞时才知道的。”他的嘴角泛起丝丝苦涩,彼时他心有宏图之志,意欲踏遍九华大陆,写一部真正的《九州图志》。
所以当傅晚对他表露心迹,他未加多想便义正言辞的拒绝,他以为他将一生漂泊流离,不会为任何人任何事停留。
离开夜国,他受人所托来到乌衣,那时,傅晚常常会抽空来看他,大家好像都忘了之前的事,彼此心照不宣,仍似旧时好友。
朋友所托之事早已办完,他却越来越不想走,不知为何,他在这异乡,第一次有了家的感觉。
他明白,他终是动摇了。
“那后来……”萧晓九忍不住心中疑问。
“我明明知道天听谷的人除非奉命不能离开夜国,可她几次三番前来看我,我却未察觉有何不妥。”
覃榆继续说道,“原来她为了出来见我,当了夜国的祭司,奉命看守天命罗盘,才换的出谷的机会。而身为祭司,便终身不得嫁人,如违誓言,必在七日后七窍流血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