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只是拥她入怀,缓缓道:“若抒,有你在,真好。”分开这二十八天,闲下来时,他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着她,担心着她。经过曾经的分离,无论再派多少人保护,他都还是整日担惊受怕,唯有自己亲手保护,方不再惧。
所以,自从郦城之战结束以后,他便一天两封信地送回边关,不只是送给顾若抒,也送给左修和莫庭。他太了解她了,她太过于懂事,哪怕再思念自己,恐怕也是不太愿意来到自己身边,所以他希望左修和莫庭能够劝导她。幸好,她终于来到了他的身边。从今往后,他会亲自把她保护,再无那么多后顾之忧。
用过午饭之后,宋乔对顾若抒道:“顾国公就埋葬在城外乌陵山上,虽然不是华丽的墓穴,倒也是松柏满山,清风明月在的好地方。若抒,你要去祭拜么?”
虽然自己算得上是间接逼死了顾知祥,可宋乔还是不得不提他的名字。因为无论如何,他终究是顾若抒的生父,血缘终究断不了。
事实上,顾知祥死后,宋乔心中极为忐忑。哪怕心中觉得若抒大约不会怪自己,可心中还是有那么一丝害怕。直到在郦城外,她掀开马车车帘,对自己淡淡一笑的那一刻,他才安下心来。若抒她,真的没有怪自己。
顾若抒低下头,沉吟不语。良久,她终于抬头看宋乔,淡淡道:“我恨了他这么多年,但得知他死去的那一刻时,我是真真切切地流过眼泪的。所以,我还是去祭拜他一下吧。”
闻言,宋乔眉头紧锁,觉得自己杀了顾知祥似乎做错了,可是若是不杀他,又怎么对得起那三万将士的亡魂?
“若抒,我……”后面的话宋乔却不知道怎么说出口。
顾若抒看着宋乔,对他淡淡一笑,“乔哥哥,你没有错。他的死是咎由自取,不关你的事。而且,我还要谢谢你。”
“谢谢我?”宋乔有些错愕地看着顾若抒,不知道她究竟是何意。
顾若抒点了点头,道:“乔哥哥,我知道,你给了他最后的尊严。如果不是因为爱我,为了祭奠那三万将士的亡魂,你肯定不会让他如此轻易地死去。”
闻言,宋乔拥顾若抒入怀,她总是这样善解人意,为自己考虑,不曾要求,也不曾责备。所以,他也注定会爱她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