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少无法看到忘尘的表情,自然也不知道忘尘此时是以何种目光看待他的。如果十二少能看一眼,哪怕只有一眼,这种眼神他一定不会忘记。
如果就目前而言,这是十二少给他的最大回应,那么忘尘也已经知足了。
也就从那一刻开始,他除了盼望十二少能早日康复,更期盼的是来年春天的到来。
这几日,因为十二少的话让忘尘像是打了鸡血似的,照顾起他来简直有些疯狂。似乎巴不得他下一秒就能活蹦乱跳。
十二少没能如忘尘所愿,身子还是一如既往的虚弱。
尽管忘尘费尽一切方法又是研究医书,又是寻遍珍惜药材,依旧没能让十二少的身子好转。
情急之下,他只好冒着暴露十二少的风险去山下请了最有名的大夫来。
那大夫见十二少的第一眼就说准备后事吧,结果被忘尘一拳打出。大夫心存不满,愤愤不平的嚷了几句下山去了。
“我知道自己身子的状况,你也不用太过在意。没事的。”
自知自己给忘尘带来了很多不便,十二少心底过意不去。当然,他最过意不去的是他欠了忘尘太多。多到似乎已经无法还清。
看着十二少日渐苍白的脸,忘尘每每都会心痛。尤其是在他那张脸上,他没看到一丝求生欲望后,更是心如刀割。
为什么十二少不会为了他而努力活下去,那副淡漠好似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神情伤透了忘尘的心。
尽管每当入夜,他总是会以十二少那句告白来安慰自己,但时间一长,总会破碎。尤其是,在炎炎夏日的某一天,漓漓又上了普陀寺来。
关于十二少的消息已经是不幸走漏,很多村民开始纷纷猜想这个被忘尘藏在普陀寺的究竟是何人物。
不过他们心中尊敬忘尘,自然是不会轻易打扰忘尘的生活。毕竟,忘尘带回来的那个人也没能伤害他们。只要不伤害他们的利益,一切得过且过。
漓漓来普陀寺的时候,正好看到忘尘搀扶着十二少的胳膊在院子里散步。
对上忘尘那双充满质疑又冷峻的目光时,漓漓咧出一个微笑来,然后忽视。直接来到十二少身边,带着怜惜的眼神看着他。
“十二少您怎么会变成这样?”
担忧的语气不难听出一丝幸灾乐祸的成分。虽说漓漓早就料到十二少或许会受伤,但却没想到他会变得这般狼狈。
如此一来,这场斗争恐怕已经没有什么悬念。
十二少只顾着思考有关忘尘的事情,自然没有听出漓漓语气里的幸灾乐祸。若不是嗅到了不一样的气味,他恐怕来连漓漓到来都不知道。
“自己作死。”
十二少笑着,很是风轻云淡的说着,淡淡的神情藏不住任何小表情。
事到如今,一切东西对于他来说都已经是过眼云烟,可有可无罢了。
漓漓显然没料到十二少会这般坦然,在愣了几秒过后,漓漓再次笑出声来。这一次,是看着忘尘。
“就没有什么法子吗?如果有需要帮忙的话我可以……”
“我不是说过不让你上来的吗?”
质问,熊熊燃烧的火焰皆在忘尘脸上表现出来,再次见到漓漓,他没有一点怜惜。只有充斥脑海的怒火。
他厌恶别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把他的话当作耳旁风,而且还如此肆无忌惮的挑战他的底线。
真当他不敢跟女人动手?又或者把他当作一个软柿子?
漓漓嘴角僵硬着,想笑又笑不出来,最后连一个表情都不知道做什么的她扯了扯嘴角。
“听山下的那些人说你带了个病人回来。我担心你,所以就上来看看。以一个朋友的身份。”
尽管忘尘不爽漓漓已经很久,但她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他又能说些什么。以一个朋友的身份来看他,如果他继续纠结岂不显得自己很在意?
于是乎,忘尘只是漫不经心的点点头,随即不再看漓漓一眼,扶着十二少就往回走。
漓漓见状,赶忙追上他。一把握住了十二少的胳膊。
十二少有些没料到,身子怔了一会儿。额……他是不是被牵扯到了什么夫妻关系之中?
“你们慢慢聊,不用管我。”
话落,十二少笑着掰开忘尘的手,踉踉跄跄的循着来时路走。
再怎么说,忘尘的妻子还是漓漓。他总不能在他们两个之间当电灯泡。
恩,这样也好。毕竟忘尘是个正常男人。
看着十二少踉跄的身影,忘尘赶紧追过去,一把将他拽住。
“不用管她。”
话落,握着十二少的手往屋里走。
那一刻,十二少有多么尴尬又有多么甜蜜无人知晓。
漓漓气的在原地直跺脚,好半天后才在一个型尚的注视下缓过神来,露出一个宛如桃花般的迷人微笑。
“我今天要在这里住下,小师傅可否帮我准备一间房间?”
型尚虽说跟漓漓不太熟悉,但对她的身份也听过一耳朵。于是听了漓漓的命令,乖乖去给她准备房间去了。
不得不说,得知漓漓身份的型尚简直堪称神助攻。直接就把漓漓的房间搬到了忘尘的院子。
漓漓得知自己住在忘尘的院子后,心情不知道有多好。
只是,高兴的心情没有维持多久,她就被一脸冷面的忘尘赶出了自己的院子。其毫不留情的程度丝毫不像是对待一个女人该有的态度。尤其是那个女人还是自己曾经的妻子。
看着陌生的房间,漓漓坐在床上心中有着说不出的愤恨。
早晚有一天,她要让忘尘知道,究竟谁才是爱她的。
“你这样对她不太好吧。”
坐在院子里的十二少露出些许不满。毕竟是个女子,怎么说也要有点风度。
虽然他不明白忘尘为何会对漓漓这般冷漠,但到底是看不过去。
于是就不免斥责了忘尘几句,却不料忘尘非但没有听取教训,还一个劲的抓着他的手,阴阳怪气的说话。
“这样说来,你是很希望我对她好,整日宠着她,爱着她,然后还俗跟她在一起是吗?”
对忘尘来说,十二少就是全部。他想把自己的一切都献给十二少,心里自然容不下别的东西。
如今这十二少非但不领情,还一个劲的职责,忘尘怎会甘心。说话的语气不免有些凉薄。
十二少被他抓的手痛,不由得蹙了下眉毛。
“你的事情别把我掺和进去。我才不管你对她怎样呢。”
恩,对。这是忘尘自己的事情,与他无关。十二少在心中一再强调,漓漓是忘尘的妻子,与他无关。
最后,十二少把自己说服,尔后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中一阵畅快。虽说某个角落还是隐约堵的慌,但总归是好了些。
看到十二少如此事不关己的一句轻描淡写,忘尘可就不干了。
这个人可是几天前刚跟他告白了的,怎么现在变脸比翻书还快!
“你当真是这样想?”
忘尘走到十二少跟前蹲下来,注视着那张毫无波澜起伏的脸颊,眸子如火。
要是十二少胆敢说与自己无关,那他就要让他看看把自己摘干净的下场是怎样的。
十二少是看不到忘尘那双眸子里的火焰的,自然也不知他心中所想。
“对,就是这样的。他是你的妻子,你怎样对她与我无关。”
恩,这样就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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