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到此处,她语气中忽然有了几分伤感。
“哦,那日在校彻得多谢姐姐解围。”我不想再就这一话题聊下去,慌忙做了转移。谁知这一话题,更加激起了她的兴趣。
“嗨,都是自家姐妹,说的这是什么话。”她一撩手帕,脸上竟现出几分娇嗔。可她表面上虽谦逊,也叮嘱我莫再言谢,自己却三句不离自己的功绩,又是程淑媛对我如何冷漠,又是李淑女对我如何不屑,那日在场的人被她数落遍了,似乎那一刻只有她一人对我没有分毫的险恶用心。
她话多,聊完了旧事又聊最近的新鲜见闻。
许是关注的点有所不同,她新鲜热辣的谈资在我听来却显得有些无趣。
“哎,听说了没有?”一人讲着没意思,她干脆和我互动起来。
“什么?”我配合着问了一句。
“那日迎新宴上的刺客要处斩了。”
“什么!”我难忍讶异惊呼了一声。
“你听谁说的?”
“太子爷亲自下的令,囚车之前不是已经拉出来了嘛,你不知道?”王良娣见怪不怪的话音传来,我心头却被重重地击打了一下。原来我并未救赎任何人,那日的囚车竟是为那群刺客准备的,是我自己会错了意,才把此事同南霸天联系起来。可是之前李彦琛分明已经将此案交由我审理,现在怎能出尔反尔,要将他们处斩,难不成恩宠不再,连他下放的权利也要收回吗,还是那日遭遇黑衣人的伏击暗算,他发现了什么?
我越想越觉得不安,终于不再按捺,撇下还在喋喋不休的王良娣,抬脚往勤政殿方向赶去。
“你把这本账簿交给赵治,让他一笔一笔核算给本宫看。”我刚走到勤政殿,就听到笔杆击打地板的清脆声响,原本坚定的步伐,也被这阵滔天的怒气吓得停了下来。
“是,是!”身旁随侍的小太监连连应和,跪着捡起地上的账本,颤颤巍巍地退出了殿外。见此情景,我不由对求情一事产生了犹疑,可偏偏这时,他却率先发现了我。
“谁在门外?”威严十足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左右望了一下,门外似乎除了我,没有任何人。
“还不出来,非要本宫治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