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早已没了身影的男孩,破口大骂“你个小兔崽子,快把殿下还回来啊啊啊啊啊!!”
山猫就一把揽住她,足踏马头,借力飞向树顶,衣袖翻飞,便飘到了树顶,山猫将她放在树干上。
依旧是漠北的傍晚,依旧是大漠孤烟,长河落日,孤雁远飞,橘火殷红凝紫,从夕阳西下的山崖铺满整个漠北的天穹,将乏味枯燥的沙漠染成了耀眼的金色,一株株胡杨在沙海里,形状不一,却又都傲然挺立,远处的古城门户紧闭,镇守在一片死寂的沙漠里,胭脂色的霞光照在冰冷肃穆的城墙上,犹如江南水乡里的水墨晕染开来,勾画出坚硬萧杀的边塞画卷。
幼小的他们并肩坐在树干上,眺望只有他们才知道的壮阔美景,这是他们的秘密,除了她与他,谁都不会知道,念慈看着坐在万丈霞光里的男孩“漠北,等到边塞安稳,你会来帝都找我,陪我看杏花开落吗?”
男孩逆着阳光点头“会!”
“不过,战事结束会有些久,柿子你会等我吗?”
“会”。
我会等你。
无论初春还是酷夏,无论金秋还是寒冬,无论安稳还是战乱,我都会等你。
等你骑着四蹄,笑着对我说——
跟我走。
我会等你,等你带我走。
雁漠北,你听到了吗?
我在等你。
我在等你,帝都的杏花开了又落,你为什么还不来?为什么还不带我走?
念慈赤着脚,站在冰冷刺骨的雨夜里,目光哀戚“为什么……不来?”
为什么不来,为什么不带我走?
雁漠北,你可知,我想你。
我想你,真的很想你……
一身白衣的男子持着纸伞,站在她的身后,目光同样悲戚,只是,他从来不会让她看到,从来都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