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树,声音轻柔而又悲哀。
“不是八年,我等了你整整二十年,从万物生长的初春等到酷日炎焱的暑夏,从枫叶满园的金秋等到银装素裹的寒冬,我从早晨等到中午,又从中午等到晚上,从少不更事的小儿,等到待字闺中的少女,我等着你来,每个晚上都会梦见大漠的风景,每个晚上都会梦见你骑着四蹄,披星戴月地赶到我的门前,抬手敲着我的门,每到这里,我都会从梦中惊醒,分不清梦境和现实,可等我光着脚,连鞋都没来得及穿的打开房门时,却只看到了漆黑的夜幕,根本就没有你”。
“我等着你,等着你骑着四蹄,来帝都找我,等着你对我说‘跟我走’,等着你来迎娶我,可是我没有想到……没有想到,自己等了一年又一年,却等到了你的死讯”。
“他们说你在最后一场恶战里,殒灭了”。
“他们说你至死都想去一趟帝都,看看杏花长什么样子”。
“我不相信你会死,不相信你会失约,不相信你会抛下我独自去了黄泉,我不顾一切的想来漠北寻你,哪怕是你的尸骨也好,我想陪着你,可是父王却以为我伤心过度得了失心疯,不但限制我出府,还将我许配给了一个素不相识的人”。
“漠北……”。念慈抬头,泪眼模糊的望着眼前的男子,强忍着悲伤“你可知……念慈想你?”
你可知,我想你?
成百上千个日日夜夜,我都在想你,想着你什么时候会来,想着你什么时候会再一次对我说————跟我走。
漠北,念慈想你,真的很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