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绯说了这句话，转身更快速地朝前走去。
云瑟有些不解，停下来就为了说这个？
她的人生再长，也不会有他十分之一，甚至百分之一那么长，他能不能记得她都是未知的。
扫墓，确实说远了。
走了一会，云瑟能感觉到他越走越慢，前面是谁的墓地。
为什么让墨绯胆怯了。
就是胆怯，她只从他的背影就能看出，他害怕靠近，不敢靠近。
向来冷傲无敌的墨绯，居然也有怕的时候。
但这种时候云瑟不糊说话，她现在只要陪着他就好。
同此同时，墨绯停下，云瑟看着前面墓碑的碑文。
上古剑灵，肖陌。
上古荼蘼树所化，品上木灵。
肖陌。
对她来说是一个很陌生的名字。
墨绯站良久，像是透过墓碑看着谁，他就那样站着，一动不动。
他们能听到水湾里的声音，还有小鸟的声音，这里就像一方乐土，为死去的剑灵，筑造一个安逸的环境。
云瑟都一直没有说话，只是垂头看着他有些发颤的手，她心口骤然一痛，眉头轻蹙。
她放缓自己的呼吸，尽量不去打扰墨绯。
然后轻轻一推他的背。
墨绯没有防备，被她推得向前一步，那只颤抖的右手刚好抚上树干。
粗砾的树干硌着掌心，这样的纹路好像也直达心底。
云瑟笑了，但却想哭。
何时见过墨绯如此脆弱，连抬手去触碰树干的力气也没有。
“这是我的好兄弟，一起进了剑灵派，一起闯天下。”墨绯开口。
云瑟倾听着，墨绯很少说有关他自己的事。
“他脾气不好，比我更傲气更不喜欢人类，他发誓不会让人类碰他。所以他的驭主，是妖。”
云瑟想到了南林国，狐帝对墨绯的态度，还有墨绯当时说的话。
这个肖陌的驭主，是狐族的人。
所以凌时清有时说，他觉得他们狐族欠了很多情，就是指这些？
“我的好兄弟，可以说是被我杀的，亲手、一剑。”
云瑟眼眸猛地瞪大，也是亲手？
上一世，他们的契约也是被他一剑毁掉。
她一直以为她最痛苦，原来亲手做这件事的，才会更痛苦。
“亲手杀了兄弟，我真是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