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台搁到了篮子底下,把剩下的白酒放在了墓碑前,又望了一眼卢浩的照片,这才转身离开。
也许是刚才在阴凉处呆着,走到太阳底下沈矜如才觉得身子有些发热,白酒的劲足,何况自己刚才一杯接着一杯往下灌。
今天的天气看上去并没有多好,太阳躲在云层后面,热度也被层叠的云朵给分散了。
沈矜如在原地站了一会,她已经走到了小路上,这条路是人工开垦的,一边通往墓地,另一边也不知道通向哪里。
沈矜如看了看天,时间还早,她觉得身上有些燥/热,想来是酒劲开始上来了,她酒量并不差,过一两个小时就会散去,不想回家,不如去山上随便走走。这样想着,脚步已经迈了开来,沈矜如面朝大山朝深处走去,却没看到天上原本洁白的云彩渐渐染上了灰色。
沈矜如凭着记忆在山里中逡巡着,沿路还挖了些野菜。这片是荒山,沈矜如到了半山腰的位置,已经感觉非常吃力了。一眼望不到山头,沈矜如看着篮子里奇形怪状的刚刚自己路上采来的像树叶一样的东西,暗暗思忖着,这玩意儿能吃么。
天色突然暗了许多,沈矜如休息了一会儿,脸色潮红,还好山里头凉快,她定了定神,头脑还是清醒的,于是决定先下山,万一在山林里突然暴雨,她可不知道要怎么躲避才好。
沈矜如七拐八拐的找到一条小路,篮子有点沉,沈矜如还得注意脚下的石头跟泥土,时不时地还会觉得晕眩,走的很是吃力。沈矜如暗自庆幸,还好山里面没人,不然她这个样子...
才这样想着,一抬头却看见一个斜坡上好像站了个人,那人瞧着很眼熟,清瘦的背影,利落的短发,而他似乎站在一个鼓起的坟包前头。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对方已经注意到了她,他转过头来,沈矜如就看到了那双深如幽潭般的双眸——是伍汛。
还是平时的他,但是眼神却比往常更加深沉,似乎装了很多心事。
沈矜如正准备上前打招呼,刚迈一步,头却晕乎乎的,脚下一滑,跌在了地上。山上路抖,沈矜如抓着一旁的野草堆才勉强稳住,野草上的荆棘刺破了手心,脚似乎也扭到了。
“嘶——”沈矜如下意识地吸了口凉气,思绪清醒了不少,看到掌心的伤口,好像扎的有些深。
郁郁葱葱的树林遮蔽了大部分的光,外面不知何时已是阴云密布,云层的罅隙间似乎还时有闪电掠过。
沈矜如试着动了动脚踝,微微的痛感,她松了口气,还好,只是扭伤,不严重。
她刚想试着站起来,一双手已经扶住了她的胳膊,沈矜如一抬头,就见到伍汛蹙着眉,眼里似是担忧,“你没事吧。”
伍汛看着沈矜如,却闻到她身上的酒气,不重,但是呼吸之间却都是热乎的酒味,“你喝酒了?”
沈矜如刚想说话,一阵巨大的声响突然在不远处的天边响起,伴随着一道明亮的闪电,将山林照得透亮。
“轰隆隆——”
打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