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是我的老婆叫做牧可卿,一件,是我的儿子叫做白若枫。”
“你要好好活下去,一个人努力的活下去,即便是在······没有我的城市里。”
“时间真的好快啊,眨眼你都这么大了······”
“走之前还能再看到你一面,我就算死也幸福了。”
白山笑着望着白若枫,轻声说道:“你还记得我喜欢哪首歌吗?”
白若枫当然记得,是筷子兄弟的《父亲》
拿出手机,白若枫循环着这首歌。
“我知道,我不是一个好孩子,也不是一个好儿子。”
“爸,我求你了,求你活着。”
“你走了,让我怎么办?”
白若枫现在才明白龙应台那段话的残忍。
所谓父母子女一场,只不过意味着,你和他的缘分就是今生今世不断地目送他的背影渐行渐远。你站立在小路的这一端,看着他逐渐消失在小路转弯的地方,而且,他用背影默默告诉你,不必追。
即便他想追,也来不及了。
白山笑了,笑容带着眼泪。
很多时候,我们笑着笑着就哭了。
“记住了儿子,不要太想我了。”
“爸爸为你感到骄傲。”
“就当是我在跟你玩游戏吧······玩一耻久很久的捉迷藏。”
“等你吃完五个生日蛋糕后,就会明白我在哪了······”
白山一边咳嗽一边笑,一边擦去白若枫的眼泪。
“爸这一生,说了很多我爱你,却还是欠你一生对不起······”
“对不起,没能看着你长大,对不起,让你白发人送黑发人······”
“爸爸没有离开,因为爸爸的爱,一直都在·····”
“不管怎么样,要记得,爸爸好爱好爱你。”
“真的好爱好爱······”
“记住了,一个人好好活下去,否则,我就算是做鬼······”
抚摸着白若枫脸皮的手掌微微一怔,温度缓缓下降。
半晌,在白若枫错愕的眼神里,轻轻落下。
跟手掌一块落空的是白若枫破碎了的心。
心电图平了。
咚!
“爸?”
白若枫愣住了。
强忍住泪水,一声呐喊,带着撕心裂肺的声响。
“爸!”
手机上的父亲,正好播放到了最后的部分。
“时光时光慢些吧 不要再让你再变老了,我愿用我一切换你岁月长留······”
“一生要强的爸爸 我能为你做些什么,微不足道的关心收下吧·······”
“我是你的骄傲吗 还在为我而担心吗,你牵挂的孩子啊,长大啦······”
白若枫望着白山的脸庞,伸出手将他的双眼合拢。
手是冰凉的,颤抖的。
“爸,你说让我不要当着你的面哭,那样你会心疼。”
“那请问,我现在可以哭了吗······”
······
重症监护室外,一场大雪骤然降临贝市。
牧可馨愣了愣的望着窗外,内心略过一丝惊慌。
转头望了望重症监护室,白若枫缓缓走了出来。
噗通一声,他跪倒在地上。
霍锦源双手负于身后,望着窗外的鹅毛大雪,轻叹口气,对着重症监护室内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白山走了。
不会再回来了。
白若枫要好好活下去,即便是在没有白山的城市里。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