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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检吗?只要是你做的,怎样都好。.”他抱着她,声音轻轻地,淡雅中透着低沉的沙哑。
季瑾之抬眸看他,“为什么一定要是我?”
他只笑了笑,没说话,却抓住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一瞬间,她几乎可以感到他的心跳,砰砰,活力充沛的跳动着。
“因为我这里,只有你才能治愈。”他的眸光笃定,紧蹙的剑眉,带着一丝被病痛折磨的颓废,萧拓的眸光,却仍旧深情款款。
那一刹那,季瑾之感觉自己的心像漏了半拍,心脏的某一处,莫名其妙的泛起了波澜,挣扎着,狂啸着,肆虐着席卷着她的心肺,散发出撕心裂肺的剧痛。
这是五年来,从未有过的感觉。
疼处的感觉格外熟悉,好似某段时间,曾不止一次的亲身经历过一样,说不出来是幻觉,还是醉酒的缘故,伴随着这阵剧痛,她的脑海里,慢慢的浮现出一句话,‘最美好的爱情,就是余下的人生,因有你而精彩,嫁给我……’
眼前浮现出一片蓝天白云,一望无垠的大海,金灿灿的沙滩,黄昏的傍晚,一个高大的男子牵着一匹高头大马,在海边漫步,途中,他忽然单鞋跪地,拉着她的手,说‘嫁给我吧!’
那画面很真实,真实的就好似在某一段时间,真切的在她身上发生过一样……
只是记忆的画面中,男子的背后是如血的夕阳,晚霞炫目,刺的人眼睛都睁不开,她看不清楚男人的面容,只是记得那声音,像一阵微风划过,低沉中还略微的一丝的沙哑,饱含磁性的嗓音,有种让人着迷的魔力。
那一瞬间,季瑾之的眉心就蹙了起来,她看着他,说,“我好像记起了了什么……”
她的声音有些低了,而且吐字也略微的有些含糊,让还沉浸在其他思绪里的陌少川,根本没怎么在意,只问了句,“嗯?”
季瑾之仍旧皱着眉,沉浸在刚才的思绪之中。.
她努力的绞尽脑汁,想要记起那个高大的身影到底是谁,但是大脑也像是生锈了一样,旋转的齿轮怎么都无法正常运转,她几乎将所有的记忆都掏空了,却也没找到任何的蛛丝马迹。
季瑾之只是迷糊中,大脑浮现出几个断断续续的画面,有海边求婚的,有草地上她微笑的,也有娱乐场上,她挽着一个人的手臂,情不自禁的唇边荡起笑容的……
记起来的,都是一些美好的,没有任何的痛苦呈现。
但不管怎么想,怎么去努力的挖掘记忆,都找不到任何有关那道身影的,他到底是谁?
如果所有的一切都不是幻觉话,到底是谁,在很多年前,黄昏的海边向她求婚……
季瑾之抬起手,按着自己微微发疼的太阳穴,感觉酒喝的确实多了,酒精起了作用,大脑昏沉沉的,身上的伤痛,似乎也不怎么明显了。
她趴在他的怀里,皱着眉小声呢喃,“到底是谁?那个人会是谁?”
陌少川纳闷的皱眉,抱着她,抬手抚着她的脸颊,轻声道,“什么是谁?你记起了什么,是吗?”
季瑾之抬起弥蒙的眼眸,望着他,漂亮的美眸弯了起来,嘴角也持续向上,道,“那个人是你吗?就是你,对不对?”
陌少川一怔,有些没反应过来,“什么?”
她眼眸低垂,眼神里渐渐的覆上了一层阴郁,笑脸也慢慢略去,酒精的作用让她大脑思绪变得很不正常,很多平日里刻意收敛的,一股脑全部爆发了出来。
“记不起来了,一点都记不起了……”她小声叨念着,其中的失落,让陌少川更为心疼。
他一把紧紧地抱住她,“记不起来就不要记了,不要这样难为自己,别想了!”
季瑾之却在他的怀里挣扎了起来,眼眸中的氤氲也越聚越多,直到最后,手臂无力的挣扎着,而眼泪,吧嗒吧嗒的流了出来。
她说,“我想记起来,我想要知道自己以前都发生了什么,都爱过谁,恨过谁,想知道所有的一切,我不想像现在这样,活的像个行尸走肉!”
陌少川抱着她的手臂不断用力,心里也被揪扯的十分难受。.
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所有的苦难,所有的痛苦,都让他一个人承受,也希望老天可以怜悯放过她……
他知道,她是喝醉了,所以才会胡言乱语起来。
但酒后吐真言,说出来的,也全都是她的心里话。
陌少川捧起她巴掌大的小脸,痛苦的双眉紧拧着,望着她眼眸中的汹涌,道,“你真的想把以前发生的,都记起来吗?”
她点点头,格外乖巧的吐了个“嗯!”字。
只这一声,就像是一个重锤,狠狠地敲在他的心上。
将他内心好不容易铸起来的城墙,瞬间崩塌。
“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你都想记起来?”他又问。
她再次点头,模样清纯又可爱。
陌少川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你有没有想过,那些记忆中,可能有一些太痛苦,你根本就没有办法接受,与其让你受折磨,倒不如像现在这样,一并忘记也是好的!”
季瑾之脸颊微红,眼眶里盈盈闪闪的,泪光攒动,她摇了摇头,“我想记起来,想知道那个一直藏在我心里的人,到底是谁……”
话音落地的瞬间,陌少川的心都是颤抖的,他看着她,真希望待她清醒的时候,也可以这般的坚定。
他伸出手,轻轻地扶住她的下巴,看着她那含满了泪珠的双眸,眉头紧皱,“如果我告诉你,那个人就是我,你会怎么办?”
季瑾之不解,只是眨巴着大大的眼睛,满脸迷茫的看着他。
陌少川俯下身,毫不犹豫的吻上了她的唇,感受到她檀口中的酒精的浓烈和香醇,吻的更加用力,也更深沉。
季瑾之醉意阑珊,但身体本能的反应尚存,她被这样一个突如其来的吻,吻的惊慌,挣扎着小手推拒着他的肩膀,可不知道为什么,挣了挣,后来,竟然就放弃了。
她只是靠在那里,任凭他狂风暴雨般吻着自己。
一整个晚上,小雨淅淅沥沥的,下个没完没了。
而郊区的地下酒窖里,陌少川抱着醉酒的她,两个人靠在那里,彼此依偎着,身上的剧痛,导致两个人都没什么精力。
像两个搁浅的海鱼,依靠着彼此的体温,相濡以沫。
地下室的温度有些低了,和外面的高温截然相反,这里十分阴凉,为了保存高档洋酒,空调温度也是都设置好的。
后半夜的时候,工作人员拿了两条毛毯下来,还没走进,就看到远处的地上,陌少川依靠着酒柜,闭着眼睛,似是睡着了,而他的怀里,搂着一个女人,还悉心的将自己的西装外套盖在了她的身上。
再看看他们的手,十指相扣,紧紧相依。
工作人员叹了口气,轻手轻脚的将毛毯留在了附近,就马上转身走了。
绵绵的小雨,下了一整夜,一直到第二天上午才慢慢放晴。
而地下室中,他也抱了她一整晚。
一直到雨停了,天也晴了,两个人才微微的松了口气,好似重新活过来一般,身上的疼痛感消失,季瑾之却觉得头疼欲裂,再看看地上横七竖八的几个空酒瓶子,不禁诧异,原来自己昨天竟然喝了这么多酒……
看着自己身上罩着属于他的西装,再略微的回想一下昨天发生的一切,一种无形的尴尬感,由内而外的从心中翻涌,她别扭的整理了下身上的衣服,才从来里面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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