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官定派人严加防守。”袁固答应着,向堂内的衙役使了个眼色,立即出来几人将青莲先生,戴子植和尚庐、辛江几人带走了。
沈湑与张见信走出刑部,夜风寒凉,此时已经是夜半,张见信将沈湑送上马车道:“老师早些歇息,保重身子。”
沈湑握住张见信的手道:“子安,施溪亭结党营私、虚冒军功一案你查的如何了?”
“学生已经查明,除了已经被害的赵翯,还有数人已经伏法认罪,案件已经整理好,学生明日便可交给老师。”
沈湑听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道:“甚好。”说完闭上眼睛坐车回府了。一回到落梅第便钻进书房中,将房内伺候的佣人统统打发出来,灯亮了一夜,这一夜,沈湑几乎没睡,他就一个人坐在书房里,心中的情绪如潮汐般涨落,稍微平静下来又立刻躁动不安起来。对于他来说,连夜逼袁固共审雷霆军旧案不是最难的,最艰难的,是明天。
施溪亭绝对不会坐以待毙的,以他的精明和歹毒必然还会有其他的困兽之斗。沈湑深深明白这一点,所以他不打算再给对方任何机会,而是一招致命。他赌施溪亭万万猜不到今夜的三堂会审,如果是这样就好了,攻其不备,拿出铁证向其发难,他们就赢了。
如果,施溪亭已经得知消息并作了准备,后面的局势将变成什么样子,他不敢想象那将是一个多么可怕的场面。雷霆军好不容易幸存的将士将要受到灭顶之灾,甚至是他全族也有灭族的危险。
明天,到底是下一个黎明,还是这个永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