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长埋黄土。可是昨夜之事,我忽然想通了。”
“嗯?”
陈云诺抬头,看向眼前这个苍老而坚韧的老人。
那双手曾经给她做过很好吃的面,笑意总是豁达的。
此刻又恢复了原本的模样,“我梦见了易水,他说萧家不欠皇室的,也不欠天下百姓的,也没有什么人亏欠于他。他同我说,时常想念江安的小桥,江安的水榭,所以我决定和将军回江安,了此残年。”
而且动作也十分的快。
堂堂侯府竟没有多少家当,多半还是萧老将军这些年收罗的兵器,装了好几箱子。
还有些萧易水从前喜欢的东西,剩下都烧了,或者让下人拿送给当地的贫民窟。
正说着话,那只子规鸟忽然飞了过来,落在萧老夫人肩头上,亲昵的蹭了蹭。
她伸手摸了摸毛羽,竟也不怕人,不由得问道:“今日就走吗?”
萧老将军说:“是啊,落叶归根片刻也等不了。”
顾诀道:“天气极好,正适合回乡。”
说完,不由都相视一笑。
能在暮年抽身而退,回到故乡养老,也是一件极其美好的事情了。
萧家二老因为丧子之痛,因而来平沙城守了十二年,看透这俗世纷杂,从此放下一切反倒是一身轻了。
陈云诺有些羡慕。
也有些伤感。
温声说了些一路顺风之类的话,默契的不去提萧易水的墓,尸骨已入黄土,断然没有再去动的可能。
院落的东西很快就要清完。
顾诀先开口说了“告辞”,然后带着她一同离开。
萧老坚持把藏锋剑送给了他,说是归乡之后,再也没有识得这样的名剑了,让他收着以后随意送给有缘人便是。
转身,离开。
她轻轻同顾诀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吃到萧伯母做的面了。”
颇有些遗憾。
身侧那人扬眉看他,“所以……你是想让我去学?”
呃……
她微微笑起来。
这个,好像也不是不可以啊。
刚出了长宁侯府,没走几步,就有自称是白家亲卫的人来请“顾公子。”
长宁侯归乡,黄家父子命丧,这平沙城便只剩下白将军一家独大,倒是知道以顾相为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