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站起身回病房。
坐在*边,看着如木头人一般的米粒儿,想起以前她可爱的样子,叶欣言的泪顿时掉了下来,将她小小的手心,贴在自己唇边亲吻:“米粒儿啊,你要快点好起来,和原来一样,给妈妈背儿歌,陪妈妈说话,你现在这样,妈妈的心好疼……”
米粒儿仍旧僵直地躺着,黑色的眸子,如黑色的水晶,明明那样晶莹剔透,却没有任何神采……
深夜,叶欣言握着米粒儿的手,趴在*边睡着了,这么多天,她已经憔悴得不成人形,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齐禛叹息着将外套披到她背上,轻轻地从房中出来,刚走了几步,便看见远处,默默伫立的陆向北。
脸色一凝,他径直走过去,站定在陆向北面前:“你走吧,从此以后,米粒儿的事,再不用你管。”
“三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陆向北深深苦笑。
“不要再叫我三哥!”齐禛抬起下巴,眼中满是恨意:“米粒儿变成这样,都是你们陆家的人害的,不要再假情假意,我的孩子,今后由我自己的来照顾,你滚!”
陆向北抿紧了唇,最终什么都没有再说,背影萧索地离开。
齐禛定定地站在原地,听着他的脚步声消失在远处,才又折转回到病房外,从虚掩的门缝中,看着灯下的母女俩,拳在身侧握紧。
自今天起,她们由他来守护,其余的人,再不许插手。
陆向北那天晚上,回到云水阁,打开门,站在那片黑暗里,心犹如这房子一样,空荡荡的,没有半分温暖。
能让他温暖的人,都不在了。
这里,再不像个家。
不想开灯,不想看见周遭的一切,怕又想起曾经那些温馨的场景。
那也是他的女儿,他怎么可能不心疼?看着她受苦,他同样是肝肠寸断。
可是这一切,他没法说,毕竟,导致这场劫难的人,是他同父异母的妹妹,毕竟,当时在现场,他没能救得了米粒儿。.
他对不起她们母女,对不起。
他现在,多想守在她们身边,可是那里,有齐禛了。
他甚至怪不起齐禛,无法理直气壮地留下。
将脸埋在膝盖上,他在这片空荡荡的黑暗中,无声惨笑……
之后的几天,他没有再去医院,只是每隔几个小时,就打电话给医生,问最新的情况。
叶欣言现在,除了米粒儿,已经无暇顾及其他,只是在某一天,突然回头,看见身后站着的人是齐禛的时候,恍惚地问了一句:“怎么是你?”
齐禛当时,心猛地一刺,却仍是笑了笑:“累了吧,你去旁边的*上躺会儿,我来守着。”
她摇摇头,又转过脸来,继续怔怔地望着米粒儿。
米粒儿身上的伤在恢复,可是仍旧不认识任何人,对周围的一切都没有反应。
叶欣言常常背着她哭,哭完擦干眼泪,又转过身来,笑着跟她说话,给她讲故事,就仿佛,她能听得懂一样。
叶欣言总幻想着,也许她在讲到某一句的时候,米粒儿会突然望着她,顽皮地一吐舌头,说妈妈其实我是在跟你玩游戏呢,木头人,一二三,不许动。
可是,这样的奇迹,始终没有发生。每一次从幻想中回过神,她都心如刀割。
Monica,沈娅,盛璇她们,也经常过来,买了好多米粒儿喜欢的芭比**,天线宝宝,拿着那些玩具,含着泪,笑着逗她,可每次到最后,总是失望到再也挤不出笑容,坐在病*边落泪。
谁都无法接受,那样聪明活泼的孩子,竟变成了今天这般模样。
人人都恨施曼,竟对一个孩子,下这样的毒手。
可这个罪魁祸首,竟在这一天,大摇大摆地出现在了医院。
当病房的门被敲响,齐禛回头,看见那张脸,眼睛顿时赤红,直冲上去,一把拉开门,卡住她的脖子,将她压在墙上。
她呼吸困难,却还是嘶哑着嗓子笑:“别这么……暴力嘛……我是来探病的……”
齐禛的手,越扼越紧,这一刻,他是真的动了杀念。
怕事态闹大,周围的人赶紧上来,强拉开了他。
他仍挣扎着想往前扑向施曼,她用指尖*着脖颈上的红印,妩媚地笑:“你可别忘了,要是真杀了我,你就要陪我去死了哦,这可是你最不愿意的。”
“你真是连畜生都不如。”旁边的盛璇也忍不住怒骂。
施曼不以为然地冷笑:“你的三哥也一样,你问问他对我做过什么事,就会觉得他今天得的报应,天经地义。”
“无论他做过什么,你总不该报复米粒儿,她有什么错?”盛璇几乎忍不住,想冲上去抽她几巴掌。
“她错就错在,是齐禛的女儿,是叶欣言的女儿。”施曼的眼神,怨毒地投向一直坐在*边,不言不语的叶欣言:“我得不到的东西,你也别想得到。”
“施曼,”叶欣言忽然转过头来,望着她一笑,说出了平生最恶毒的一句话:“你这辈子得不到的,下辈子,下下辈子,永生永世也得不到,因为,你真的不配。”
叶欣言从来没有这样恨过一个人,即使当初施曼抢夺践踏她的幸福,即使害得她自己差点就死了,她也没这样恨过施曼,她甚至宁可,施曼将所有的恨都报复到自己的身上,也不愿看到米粒儿受这样的苦,她想替代都替代不了的苦!
施曼看着她伤痛欲绝的神情,猝然鼓掌:“好,好,叶欣言,我终于满足了。你真的是老天栽在我人生路上的一丛刺啊,我也想幸福,可偏偏就是你挡住了我,即使被伤得鲜血直流,我也过不去,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恨你……”说到最后,她的眼中也有了泪光,却还在笑,转过脸来看齐禛:“你也不配得到幸福,永生永世都不配!”
她又怨恨地望了一眼叶欣言和*上的米粒儿,猛地搡开拉着她的人,扬长而去。
这一场闹剧,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待医护人员离开,盛璇也离开,*中只剩下他们三人,齐禛才似终于回过神来,走到叶欣言身后,看着米粒儿,咬牙骂道:“陆家的人,真是太恶毒,施曼策划,陆向北帮忙……”
“他不是那样的人。”叶欣言忽然出声,她没有回头,语气也很平静:“他也爱米粒儿。”
齐禛愣住,半晌,摔门出去。叶欣言未转身看他,神情也没变,伸出手,用指尖去**米粒儿的长睫毛,只是轻轻一碰,她便闭上了。
叶欣言伤感地收回手,依到枕边,低声说:“米粒儿,你一定会好起来的,是不是?”
米粒儿仍旧闭着眼睛,似乎已经沉入只属于她自己的世界……
叶欣言一直在医院里守着米粒儿,直到Eric这天到来,她才想起,自己之前旅馆的项目还未完工。
“真对不起,我……”她惭愧地说抱歉,却被Eric打断,他拍了拍她的肩膀,沉叹一声:“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你好好照顾孩子,其他的,都先不要想。”
“谢谢。”叶欣言眼中发涩。她也想好好工作,可是天不从人愿,变故接踵而至,让她连**的机会都没有。
“要是有什么需要,尽管给我打电话,随时都可以,我回去以后,也会去找那边好的脑外科医生,看有没有其他的治疗办法。”Eric的目光里,充满怜惜:“你也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你看你现在,瘦了好多。”
叶欣言除了再次说谢谢,说不出其他的话。
Eric又坐了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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