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色,笑了笑:“我来这边出差,所以正好过来看看米粒儿。”
这时电梯门开了,大批出去买饭的人都往里挤,她和俞行远也被挤散了,两个人分别站在两个角落。
俞行远松了口气,如今面对她,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
上楼进了病房,齐禛看见俞行远时,站起来让座,态度热情。
俞行远坐到病房旁的椅子上,看着还是没恢复的米粒儿,叹息着跟她说了一阵话。叶初晓盛好了粥过来喂她,他便起身走到旁边,轻声对齐禛说:“我们去楼梯口抽根烟吧。”
齐禛看了他一眼,终究还是跟着他出去。
到了僻静处,俞行远停住脚步,转过身来望着齐禛,语气沉痛:“老三,你就真不能放老四一马吗?再怎么说,我们也是这么多年的兄弟。”
“我哪有这样夺妻夺女的兄弟?”齐禛挑眉。
“老三,当初是你跟初晓分开多年之后,老四才跟她在一起,并不是硬生生从你手里抢的,这怎么就叫做夺妻?”俞行远的指节叩着窗台:“再说米粒儿,老四对她还不够好吗?甚至你上次弄那个石磊,害得初晓流产而且不孕,老四也原谅你了,你怎么对他就不能宽容些呢?这次本来也不是他的错。”
“不是他的错,也是他们陆家人的错。”齐禛强辩。
“好,就算是陆家的错。”俞行远点头:“那你现在也已经把陆家掏了个干干净净,还要怎么样呢?”
齐禛的眼神,微微一凝,然后抬高了下巴:“我还要初晓。”
俞行远倒抽一口冷气,许久,缓缓摇了摇头:“说真的老三,到了现在,连我都觉得,初晓选老四,选得没错。你知不知道他今早跟我说什么,他说要跟初晓离婚,为的是不拖累她,你呢?她原本可以安稳幸福地过日子,你却是一次又一次,把她往火坑里推,你真敢说你爱初晓?”
齐禛无言以对,梗着脖子把头偏向一边,不看他。
“老三,你的执念太重,迟早会毁了自己。”俞行远拍了拍他的肩:“留人余地,留己余地,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语毕,俞行远再没看齐禛一眼,径自走回病房,站在床边,看叶初晓喂米粒儿吃饭,过了一阵,低声说:“我晚上还有事,得先走了,回头有空再来看你们。”
叶初晓正忙着,抬起头对他笑了笑:“好,大哥你赶紧去忙。”
俞行远又摸了摸米粒儿的头发,转身离开,走到门边又回头,怔然望了望她,在心中暗自叹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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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行远走后,齐禛在外面站了很长时间才回病房,看见叶初晓的一刻,他又想起了俞行远的话,却不是其他,而是那句陆正南要和叶初晓离婚的话,心中竟有丝窃喜。
他终究,把陆正南逼到了这一步。
虽然他也不得不承认,陆正南的确爱叶初晓,发生了这么大的事都不告诉她,还因为怕拖累她而想离开她,但是,这就是他想要的结果。
“正南最近,一直没再跟你联系吗?”他坐在旁边,似随口问道。
叶初晓不想回答,只是沉默地喂米粒儿吃饭。
齐禛有些无趣,又去拿她手中的碗:“我来喂吧。”
“你喂不好。”叶初晓淡漠地回了句,继续喂米粒儿吃完那小半碗粥,便去旁边的卫生间洗碗。
齐禛又跟了过来,这让叶初晓又想起了那天浴室的那一幕,顿时全身戒备。
他见状摆手:“好了好了,我不进来,你没必要这么防着我,那天我也是一时冲动。”
他退了出去,叶初晓才松了口气,打开水冲洗碗筷。
水流过指尖的那一刻,她心中有些怅然。陆正南的确到现在都没跟她联系,也许真的是太忙吧,忙到忘了之前和她的约定。
再出来时,齐禛看着她,站起身来:“我回去了。”
晚上他在这,她无法安心睡觉,回去正好,她“嗯”了一声。
齐禛亲了亲米粒儿,走过她身边时,又侧过脸来,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她佯装没觉察,背过身去擦手。
齐禛笑了笑,开门而去。
回去的途中,有些堵,可他心情却很惬意,慢慢游车河看夜色。
等红绿灯的时候,他看着橱窗里的广告,忽然发现有一款铂金戒指,竟然和当初他买给叶初晓的那一枚,特别像。
真是因缘际会的巧合,这是不是某种预兆?
他随即拐上了旁边的那条路,找了位置停下,便进了商场。
找到那个品牌的柜台,他让售货员拿出那枚戒指,仔细端详。
确实很像。他立刻让开单买下。
回到住处,他打开那个红丝绒行,在灯下久久看着那枚戒指,忽然心中一动,从抽屉里翻出把小刀,在底座上刻那个单词——LOVE。
可是,刻到“V”时,手不知怎么一滑,刀尖刺破了指尖,血沁了出来。
这和当年的情景一样,只不过那一次,划破的是她的手,这一次,却换成了他的。
当真是一报还一报。他哂然,仍旧坚持刻完,这才拿了纸巾,拭去手上和戒指上残余的血迹……
次日早上返回医院时,犹豫再三,他终究还是将那枚戒指,先放进了抽屉。
现在还不到送的时候。
但是他相信,快了。
一切都快了。
的确是快了,陆正南又再次被召回了北京,在查账期间又再次曝出新的偷税证据,这一次,更是要严惩。
而且,即使是卖了公司和山庄,他也已经无力再次承担罚金。
到了如今,大约已只剩下听天由命这一条路。
碍于以前的情面,他暂时还能留在家里住,却被要求,时刻等候传唤,不得擅自离开。
这跟拘禁,其实差别已不大。
老爷子这一次,已是心如死灰,反倒出奇地平静,每天只拉着陆正南在院子里,下棋喝酒。
陆母对此很恼火,时不时便冷言冷语,父子二人,也权当没听见。
这一天,陆正南的帅,再一次殁了,他主动拈起那枚棋子,退出棋盘,忽然轻轻地说:“爸,我决定和初晓离婚了。”
老爷子的手,猛地一抖。
“您配合我一下吧。”陆正南苦笑:“我一个人演戏,怕初晓不信。”
风似乎停了,院中一片静寂。
半晌,老爷子才颤声问:“怎么配合?”
“挑她最恨的来。”陆正南苦笑……
那天晚上,叶初晓刚给米粒儿擦完手和脸,要去倒水的时候,手机忽然响了。
她腾出一只手拿起来看,是北京家里的电话,忙放下脸盆,看了一眼还坐在旁边的齐禛,走到外面去接听。
“初晓啊,是我。”当电话里响起老爷子的声音,她赶紧叫了声“爸”。
“米粒儿好些了吧?”老爷子先问。
“比以前好多了,对人也开始有反应了。”叶初晓回答。她知道,因为施曼的事,老爷子很愧疚,所以尽量宽他的心。
“那就好,那就好……”老爷子语气欣慰,却又似乎欲言又止:“我今天打电话,还有件事……”
“什么事?您说。”叶初晓问道。
“正南他……正南他……”老爷子哽了半天,却说不出口。
叶初晓见他这样,再联想到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