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至于……”秦悦又想噼里啪啦地来一堆,齐禛的眼底,已起了厌烦,不想直接表露出来,便起身告辞:“你好好休息吧,我得先去公司了。”
秦悦只得悻悻地“嗯”了一声,看着他走人……
当齐禛到了公司,看见纪雪仍旧坐在她自己的座位上,不知为什么,在那一刻,竟觉得心里有丝欣喜。他经过她桌前时,对她点了点头,并未说话,便进了自己办公室。
过了大约十分钟,他的门被敲响,他说了声“进来”,仍旧低头看资料。
但随后进来的人,却迟迟不说话,他这才抬起头来,发现桌前站着的人,是纪雪。
她默然地望着他,过了片刻,将一直攥在手中的那张纸,放到他面前。
他瞥了一眼,顿时愣住,是辞职报告。
“齐总,我想辞职,很感谢你这段时间来,对我的照顾,欠你的那些钱,我以后一定会还给你。”纪雪的声音很低。
“真的……要走吗?”半晌,齐禛才问出这句话。
纪雪垂下眼睑不作声。
许久,齐禛点了点头:“也好。”
就说了这两个字,他便又转过头去,看向窗外,再不看他。
那一刻,他的侧影,看起来那样孤单。
纪雪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但最终什么都没说,缓缓转身出去。
当天上午,纪雪就走了,齐禛没去送她,只让陈剑陪她回去收拾东西,然后去车站。
晚上他回到家,一个人站在黑暗的客厅里,许久,又低低说了声:“也好。”
也好,反正他本就是孤家寡人一个,又何必贪恋,虚妄的温暖,不如无牵无挂,反而过得快活。
快活啊!他笑着,去柜子里取了酒,独斟独酌,把自己灌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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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便是秦悦上门收账的最后期限了,她在家悠哉地睡了大半个上午,吃过饭,便来到陆正南公司。
一进门,她往陆正南对面一坐,嗤笑一声:“怎么样,陆总,今儿该给钱了啊?”
“等会儿就去提款。”陆正南冷冷地回答。这三天,几乎出动了所有的关系,加急办贷款,今天他必定会将该给她的所有钱,都给她,不会拖欠一分。
“那我就在这等啰。”秦悦耸肩,半趴在桌上,望着他,手还妩媚地绕着发丝:“其实正南,我们本来没必要闹这么僵的,以前多好啊,在杭州那会儿,咱们配合多默契……”
“现如今,用不着说这些话了。”陆正南挑眉回视她:“该扯的都扯清楚,恩怨两结。”
秦悦心里一刺,豁地撑起身来,抱着双臂靠在椅背上,眼神幽冷:“好啊,那我就等着看,你怎么倒霉。”
“风水轮流转,倒霉的不会总倒霉,走运的也不会总走运。”陆正南唇边,始终噙着抹淡笑,不张扬,却让人心生忌惮。
秦悦有些隐隐的不适,假咳了一声,走到外面的会客厅去坐,但出来的时候,来来往往的人,那种含着鄙夷的目光,也似密密匝匝的针,扎在她身上,令人难受。
陆正南处理完手上的事,见和银行约好的时间也到了,便拿了车钥匙出门,走到会客厅时,停住脚步,望着她一笑:“走吧秦悦,我们一起去银行办,早处理完早了。”
他真是恨不得立刻与她扯清关系。秦悦暗自咬牙,只得也站起来跟上。
途中,各开各的车,一前一后。
到了银行,这边办完,那边便开始办转账,陆正南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秦悦知道,这也说明他对她,再无半点留恋。
等一切程序走完,他站在她面前,笑着说了声再见,接着便转身离开,背影那样干脆。
她看着他越走越远,忍不住出声叫他:“正南。”
但他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没听见,连头都没回。
他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她呆呆地站着,周围人来人往,却再没有一个人,真正属于她的世界……
而陆正南那天办完秦悦的事,晚上便约了俞行远一起吃饭。
依旧是他们聚会的老地方,陆正南撑在长廊上,望着满园的花草感慨:“有段日子没来了啊。”
“是啊。”俞行远也叹了一声,递过来一支烟,陆正南却摆了摆手:“初晓怀孕,我戒了。”
“好男人啊。”俞行远调侃,自己点燃一根:“找我来什么事儿?”
“林保华这个人,”陆正南微微眯起眼睛,笑笑:“整人整得挺狠啊。”
俞行远微微一怔:“怎么,你想……”
“我不犯人,可人还得犯我,想安安稳稳做个生意,愣是有人抬着脚往我头上踩,也是没法子啊。”陆正南像是在叹气,眸底却是冷光流动。
俞行远望了他一会儿,转过头来,继续抽完了大半支烟,到最后才掸了掸烟灰,如同在聊天气:“之前你没回来的时候,老三托我帮他在开发区弄块地,好扩建山庄,但我没同意,后来他找了唐副区长,办成了这事儿。不过要是市里没个顶得住的人,这地光靠个唐副区长,肯定是办不下来的,据说这人和林保华关系走得挺近。”
这话说得隐晦,但聪明人之间,只需要点到即止。陆正南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谢谢你了大哥,走,咱哥俩进去喝酒去。”
席间,再无人提及此事,二人痛快畅饮,但聊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