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了摇脑袋,努力想将那“噩梦”般的场景给摒除掉。.
他想不明白,为何会梦到景如是,还与她——
对了,催情药,一定是吸了药粉导致神志不清,他才会做那样的梦!是的,肯定是这样!
这一晚,不仅康惜赐心烦意乱,景如是也挺烦恼,看来她前段时日太过粗心,被康惜赐看到了不少破绽,所以他才这么锲而不舍地想打探她的秘密。
为今之计只能尽快想个法子来打消他的疑虑了,不然这家伙指不定还要像个冤魂般缠她到何时。
可是,怎么才能让他彻底相信呢?
景如是支着脑袋,想了许久,终于在天际将明时,灵光一闪,想出了一个方案来。
回到国子监后,景如是却没有发现康惜赐的身影,一打听,才知道马上就是他父亲的忌日了,所以他也请了几天假。
不过不同于她的“霸王假”,人家的请假理由是天经地义、无可辩驳的,这样也就意味着,景如是可以慢慢实施她的计划了。
三日后,康惜赐归来,当他走进自己的房间,发现桌子上那几本“欢迎礼”时,脸都要气绿了。
几本春宫图大刺刺地摆在桌面上,不仅如此,下面还压着一张纸条:康惜赐,鉴于前段时间我俩有很多矛盾,我特意想来修补我们之间的关系。又听闻你最近有纳妃的打算,所以我精心挑选了这几本房中术秘籍,望君笑纳!
不用猜,最下方那个歪歪扭扭的署名定是景如是的。
康惜赐转身就走,直赴景如是的房间。
来到目的地,他毫不客气地一脚将门踹开,此时什么风度啊、礼仪啊他通通顾不上了,一心只想找景如是算账。
然而,当他听到内屋传来的水声时,脚下忽然一滞。
她在洗澡?
里面的人似乎并没有听到踢门的声音,戏水声还在继续。
康惜赐思索了片刻,脚步再起,径直往里走去。
也好,就趁这个机会,来解开他心中的疑团!
近了,景如是终于听到了脚步声,她发出询问道:“初一,是你吗?”
康惜赐没有出声,当他仅隔着一张屏风看着后面正沐浴的人时,心里竟有些紧张。.
没有听见回答,景如是忍不棕头,当她看见屏风后那明显不是初一身量的人时,顿时发出一声怒喝:“你是谁!跑来我房间里做什么!”
房间里仅燃着一盏灯,光线从屏风里面透出,晦暗不明,然而,特殊的视角又将景如是在屏风上的投影放大,他能从氤氲的水汽中清晰地辨别出她脸部的轮廓。
为了防止她喊叫引来其他人,康惜赐终于开口了,一说话便是质问的语气:“景如是,你为何要将春宫图放于我屋内?”
“是你?”景如是似乎松了口气,听见是熟人的声音,也就不显得害怕了,声音里还带着一丝笑意,“原来是这件事啊,男人嘛,怎么能不珍藏几本春宫图呢?况且殿下你也快到娶妻纳妃的年纪了吧,迟早也要懂那些男女之事的,所以不用感谢我了。”
“感谢你?”康惜赐的声音简直能让气温降低几度,他又上前了一步,命令道,“你立即去给我把那些肮脏的东西拿走!”
“啊,原来你不喜欢啊。”景如是故作诧异,继而有些无赖地说道,“殿下现在可不行哦,你看我还在沐浴,难不成让我光着身子去拿书吗?”
“现在马上起来!”康惜赐冷声道。
景如是发出一阵笑声,问道:“就算要我起身,殿下难道不回避吗?还是说想看我光溜溜的模样?”
康惜赐知道她是故意想激怒他,这个时候他理应回避,但他却按捺不住想一探究竟的心,高傲的心挣扎半晌之后,他决定赌一把:“既然同为男子,你又何惧被我看到?”
他以为她会拒绝,没想到她却坦然道:“也对,我有的你也有,有什么可害羞的。”
说完,她从浴桶里站了起来,影子投在屏风上,轮廓清晰,骨骼纤细。
她侧身想拿毛巾,这么一转身,却让他看清楚了她的性别。
平坦的胸膛,男子独有的特征,证实了她千真万确的“男儿身”。
宛如一颗心沉到了湖底,说不清为何,康惜赐竟然有一股失落感。
“殿下你稍等,我擦干净身子便出来。.”景如是边说着边拿毛巾擦拭身体,在屏风上,她的一举一动都十分清楚。
康惜赐却不再等待,转身就走。他没有兴趣看一个“男人”沐浴更衣,既然确认了这个事实,那他也就没有理由再呆下去了。
当他离开后,衣裳整齐的景如是从屏风后走了出来,而紧跟在她后面出现的,却是头戴面具、裹着浴袍的初一!
“少爷,你为何要让我装扮成你洗澡啊?”初一摘下那顶粗糙的面具,一脸苦瓜色地问道。他觉得好委屈哦,不仅要配合小主子的话做动作,还要当着康惜赐的面“仔细”擦拭身体。他怎么感觉像被“调戏”了?
景如是也不解释,只拍拍初一的肩膀,夸奖道:“做得好,先前的练习果然没白费。这个月的月俸给你番两番!”
“谢谢少爷!”初一一听到加工钱了,啥疑问都抛到脑后去了,立即眉开眼笑起来。
景如是的心里也终于放下了一块大石头。说来也是巧合,她是想到要利用身量和她相似的初一来当“模型人”,还专门制作了一张和她侧脸轮廓极其相似的面具,但怎么激怒康惜赐来她的房间却有点困难。幸好她查到贵妃前两日送去宫女惹得康惜赐暴怒,她这才想到春宫图的点子来。
当然这其中也有运气成分在,她赌他这种天生的贵族,又有精神洁癖的人,是绝对不会真心想看别人的身体,无论男女。所以她才敢布置这么大胆的骗局来,不过事实证明,她赌对了,这下康惜赐再也不会怀疑她了吧!
摆了康惜赐一道后,景如是在国子监里的日子彻底清净了,因为再也没人理睬她了。
不过她也乐得清闲,每日除了上课看书,不用与人纷争,倒遂了她的意。
然而很快,这份平静就被打破了。
原来被景从之强迫离京平乱的康书第,在一次暴民围攻中,不甚从马上跌落,最后生生被愤怒的人群踩死,尸体还被斩首,悬挂于旗帜之上。
消息传回京城,康家悲痛欲绝,康妻当宠厥,年迈的国舅公也险些瘫软在地。
众人也莫不为康书第的遭遇唏嘘,说来这康尚书在任多年,虽无大功,也无大过,加上性子温润,待人和善,赢得了不少口碑。更何况,这也算是为国捐躯,所以很多百姓自发为他哀悼,一时间,白衣素缟,孝旗蔽天,京城沉浸在一片哀恸之中。
哭喊悲痛之后,有人将矛头指向了景家。若不是景从之的一次又一次构陷与逼迫,康尚书一介文弱书生又怎会被派遣至前线,甚至有不少人认为,康书第的死正是景从之刻意安排,后者显然不想再让康书第回京,那么最有效的方法,便是买凶混在暴民中,趁乱杀了康尚书。
流言越传越厉害,版本也越来越多,似乎大家都认定了景从之才是真正的凶手。
然而处于舆论风暴中心的景家却从不表态,景从之一如既往地上下朝,处理公务,毫不受外界影响。
然而景如是却坐不住了,当她听到这一消息时,除了震惊更是自责,她是很讨厌康世仁,所以连带着不喜欢他爹,但她却从未想过要置人于死地。
流言她也听到了,不过她却不相信景从之会买凶杀人,她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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