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人前他冷淡如冰,对着景如是这种发育不良的小女孩也能产生兴趣,这还真是耐人寻味啊。
思及此,云浅雪笑意更深,眸光越加深邃暧昧,几秒之后,他如云燕般窜上半空,转瞬消失不见。
另一边,当康惜赐处理完刺客的事情之后,推开门回到房间,一股异香扑鼻而来,他及时掩鼻,然而吸入的烟雾已足以让他头昏,他以内力驱动,却不料让体内真气流转得更快,这不知名的烟毒也随之侵入五脏六腑。
“如是——”他发出一声低唤,视线终于涣散,身体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景家的这味忘忧香效力极其霸道,莫说吸入,就算皮肤直接粘上,只要一定的时间就能让人像做了一场大梦般,将最近发生的事情忘掉。
忘忧香吸入得越多,忘记的范围也就越广,康惜赐反应及时,但那一点香也足以让他忘了今晚发生之事了。
景府
“该死,真被他偷光了!”景如是看着空空如也的储物格,气得破口大骂,“云浅雪你就是个贼,哪是什么武林盟主!”
这忘忧香的炼制过程极其复杂和漫长,三年才得一颗,由于很珍贵,所以只有很重要的任务才会使用上它。这一颗她本是打算用在秋季的科举考试上的,但被云浅雪这么一搅合,她的计划还未实施便已流产了。
不过话说回来,今晚要不是他,她可能真会被康惜赐——
一想起他对她做过的事,她气得浑身发抖,这只精虫冲脑的混球,猜出来她的身份还意图霸王硬上弓,简直是罪不可赦!
“我一定不会饶过你!”一掌拍向桌子,力道之猛,登时让桌子四分五裂开来。
然而接下来的两个月景如是却没有再碰见康惜赐,因为他以钦差的身份去视察江南水患去了。
不过另外有一个人却时常出现在她的面前,无论她去茶楼酒坊,还是去郊外骑马,巢文彦这阴魂不散的家伙总能出现在她的周围,挑战她的忍耐极限。
“你跟够了没?”从一处古玩店出来,景如是将他堵在了巷子里,脸色生冷如铁。
“谁说我跟你了?”巢文彦的视线跃过她的头顶,决意装傻到底。
“你跟了我足足五天,别以为我不知道。”景如是拆穿道。
“刚好你去的地方我也去了,这样就算跟踪吗?那我也可以说是你在跟踪我。”巢文彦耍赖道。
“你还反咬一口?”景如是眯眼瞪着他,讽刺道,“堂堂骁骑营中尉,领着朝廷俸禄,却不务正事,每日只知四处闲逛,你羞愧不羞愧?”
巢文彦对着她,早就练出了一张刀枪不入的厚脸皮,他不急不怒,平静地回道:“我的职责本就是警备皇城及京畿地区,四处逛逛也算是本职工作。”
“你真无耻。”景如是不屑道,瞪了他一眼,警告道,“别再跟着我,不然对你不客气。”
说完,拂袖就走。
巢文彦才不听从她的命令,他就是监视她的,康惜赐离开前,叮嘱他多注意景如是,她突然回到京城必然是带着目的的。所以他才有事没事就出现在她的眼皮子底下。
突然,巷子另一端跑进了几个人,最前面的是一名女子,而她的身后跟着几个手持木棍的壮汉,正骂骂咧咧地追赶她。
景如是其实也不太想管这种闲事的,可是那几人朝的正是她的方向,那女子头发凌乱,看不清长相,嘴上不断喊着求救声。
“住手!”身为朝廷命官的巢文彦却不能袖手旁观,他发出一声历喝,想制止那几人。
“公子,求求你救救我!”那女子惊慌过度,一个不慎就摔倒了,好巧不巧的,她刚好跌在了景如是的脚边。
景如是还没有作声,那几个满脸横肉的男人就气势汹汹地冲了上来,骂道:“哪里来的臭小子,想活命的话就滚到一边去,不然连你的狗腿一块打断!”
“我的狗腿?”景如是挑眉询问,这几个嘴臭的家伙看来真是欠教训,她都没表态就先劈头盖脸一顿乱骂,这不是逼她出手吗?
那女子躲到了她的身后去,似乎是把她当做保护神了。
“给我让开!”一人粗鲁地推向景如是,然而他的手还没接触到她,就被一阵钻心的痛痛得发出大叫声。
“揍她!”见同伴被袭,其他人也操起家伙砸向景如是。
景如是身形快得惊人,只见一道青色的影子在半空中翻飞腾转,噼里啪啦的声响之后,对方那几人就全都倒下了。
“滚。”她的声音云淡风轻,却夹杂着骇人的寒意。
那几人领教到了她的厉害,哭爹喊娘地就跑开了。
“谢谢公子!”那女子从惊愕中反应过来,急忙低头答谢。
景如是却没有理她,而是转身看着连手指头都没动的巢文彦,挖苦道:“巢中尉,您老可真是正气凛然,临危不乱啊。我一介草民都懂得锄强扶弱,你竟有脸站在这里一直看着!”
“根本不需要我出手啊。”巢文彦理所当然地答道。
听到对话,那女子身子僵住了,然而光顾着言语攻击的两人却未察觉到她的异常。
“啊!”那女子忽然捡起地上掉落的木棍,猝不及防地打向景如是的后背。
景如是察觉到危险,敏捷地侧身闪过,同时牢牢抓住了落下的棍子,“你干什么!”
“我要打死你这个坏人!”那女子状似疯癫,还不肯罢手。
“芷馨?”巢文彦终于认出了满头乱发的她,语气里有一丝难以置信。
康芷馨?景如是也是一楞,她没见过康芷馨,所以现在也辨别不出是不是她。然而被刚救下的人攻击,景如是也就不客气了,她用力一甩,将康芷馨甩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