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不会了!”景如是也吼回去,被他气得发抖。.
康惜赐冷冷看着她,半晌之后,退后两步,撂下威胁:“让你那群随从回去,不然别怪本王无情。”
景如是从他的眼里看到了杀意,她咬紧了唇,一语不发,只是怒视着他。
“最好把你现在这种表情给我收起来,我再告诉你一次,你在军中,军中有军中的规矩,你若是犯了军规,本王定惩不饶!”康惜赐断喝道。
“你别太气势凌人了。”景如是再也忍不住了,提醒道,“我能把铁矿交出来,就能收回去。你若是欺人太甚,大不了鱼死网破。”
康惜赐听完,冷笑道:“你以为找那几个蠢货就能帮你控制矿产开采?景如是,如果朝廷得不到,你也休想拿得回去!”
这真是她见过的最最无耻的人了,她虽然有私心,但好歹也存着几分报国之意的,可是他这意思是,她如果作祟,他就把铁矿炸了是吗?
“你!”景如是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她瞪着他,胸口起伏难定。
“你最好在今晚之内摆正自己的位置。”康惜赐警告道,“在军中,只能有一个能发号施令,那就是本王!我不管你是谁,只会把你当做士兵来要求,要么忍要么滚,你自己选择。”
说完,他转身就走,高大修长的身形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银光打在他的坚甲之上,反射出如霜般的冰冷。
景如是手心紧拽,浑然未觉指甲已陷入肉中,划出深深的痕迹。
这一晚,他们算是真正的交上恶了。
翌日,当康惜赐走出大帐时,穿戴整齐的景如是已等在了他的门外。
“影卫已经回去,我不会离开,更不会叫你看扁的。”景如是扔在这句很有骨气的话之后,转身就走,不曾多看他一眼。
她的身材单薄消瘦,即使穿着一身铁甲,也魁梧不起来,然而她的脊背却挺得笔直,状如松竹,散发着浓浓的傲气。
看来对她,请将不如激将,骄傲如她,定是不会低头认输的。
经过那一晚后,景如是一直臭着张脸,但是行动却十分配合,大军即使披星戴月地赶路,她也绝不发出一句怨言。
连续三天在马背吃喝,昼夜不歇地赶路之后,他们已经很接近回马川了。
“停!”康惜赐一声令下,千人如一人,拉缰勒马,整齐划一地停了下来。
“就地扎营,饭后休息。.”康惜赐简短下令。
景如是从马上下来,身子有些椅,差点摔倒,她实在是累得不行了,在安静的地方靠着棵大树就赶紧补觉。
康惜赐这样近乎残酷的赶路方式也是不得以为之,边关告急,匈奴又有二十万大军南下,兵分三路攻打止南、上党、天泉,他们携带了大批攻城器械,据说屠耆单于随后会率领三十万大军御驾亲征,这样庞大的敌军和恐怕的对手,让他不得不以最快的速度奔赴前线。
在军中,康惜赐的确像便了个人似的,那近乎变态的洁癖没有了,吃喝和普通士兵一样,遇到条件实在简陋时,他也可以坐在一张凳子上就着凉水啃几个馒头。
很快解决完了晚餐,他站起身来,环视一周,没有见到景如是的影子。
他的眉头皱了皱,找了几圈之后,才在树林边发现熟睡的她。
大概是真的太累了,他走到她的面前停下,她都没有丝毫反应。长长的睫毛垂下,将她黑黑的眼圈遮掩了大半,但仍能看出憔悴之色。
他本是想叫她起来吃东西,以免体力不支,拖慢队伍行程,可是看到她疲倦成这样,他竟不忍心把她叫起来了。
睡至半夜,景如是被饿醒了,她浑身上下酸痛不已,动一下都是疼痛,然而她也知道,不吃东西就没有体力,越到后面越难捱。
她刚想扶着树干站起来,就扭头看见身旁搁着一个白色的小布包。她打开,里面是干粮和水。
狼吞虎咽地吃完,虽然胃部被生冷的水和饼铬得不舒服,但总算恢复了一点力气。
再静静地靠坐了一会儿,景如是觉得浑身汗水黏糊糊地难受,她想起自己有三天没洗澡了,于是挣扎着站起身来,想去附近找点水。
此时万籁俱寂,只有警戒的哨兵来回走动发出的脚步声,她同一个哨兵打了声招呼,说是去方便,就一头扎进了树林中。
走了大概十来分钟,她听到了潺潺的水流声,心中一喜,就立即冲了过去。
这里是一处由瀑布冲积而成的深潭,在月光下,泛出粼粼水波,缓缓流淌。
景如是大喜,解下盔甲,待只剩白色中衣时,她四处张望了下,想确定没人再下水,然而这一看不要紧,差点被吓出心脏病来。
水面上忽然有人游来,在皎洁的月光下,像一条矫捷的水蛇,速度很快。
“谁!”景如是一把将盔甲抱起,护在胸前,紧张得忘了她还穿着衣服。
“哗啦!”水面破开,一名光裸着上身的男子浮出水面,三千如墨青丝披散在脑后,结实精壮的胸膛因为游泳而上下起伏。.
那张俊美如神祗的脸孔朝向她,完全没有因被“偷窥”而显得惊慌或恼怒。
倒是岸上的景如是慌了,她怎么又撞见他洗澡了!
康惜赐也看见了她,不过和她的紧张不同,他显得极为落落大方,见她久久未动,竟挑眉询问:“不下来?”
当然不下来了。景如是头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她刚想开口,却见康惜赐游得更近了,她倒退两步,一个不注意,悲剧地摔倒在了地上,顿时疼得她呲牙咧嘴。
“真笨。”康惜赐损道,他已游至了岸边,缓缓往岸上走。
景如是揉着屁股站起来时,水面只到康惜赐腰部了,精壮结实的腹纪诱惑无比的人鱼线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我先走了。”生怕见到不该见的,她飞快地转身,尴尬地想跑开。
“站住。”没想到康惜赐却出声唤住了她。
景如是停下脚步,但没有转身:“什么事?”
“你的衣服。”康惜赐看着她只着白色中衣的背影,沉声道,“一名士兵连铠甲都保管不好,还有资格呆在军中吗?”
“我又不是士兵!”景如是不服气地反驳,她虽然是妥协了,但是那只是为了证明自己能吃苦有毅力,而不是承认是他的兵了。
“在军中我只会一视同仁。”康惜赐一句话宣布了她的身份。
“随便。”景如是不想同个“裸男”讨论这种问题,她低着头退回来,抱起散落在地上的短甲就打算离开。
“等等。”康惜赐又唤住她。
“还有什么吩咐吗?”景如是没什么好气地问道。
“把本王的衣服拿过来。”康惜赐理所当然地吩咐道。
“你自己没手没脚吗?”景如是怒了,感觉他是故意在针对她,大半夜的不让她洗澡还不让她走了。
“你的职责是听从命令,而不是发出质问。”康惜赐摆出了长官的姿态,“一件小事就诸多疑问,到了战场之上,你是不是要让主帅给你足够的理由才出战?”
靠,他也知道这是件小事?用得着这么上纲上线吗。他就是公报私仇!
不过景如是是真的很累,不想和他过多纠缠,她看了一圈,在一处灌木上发现了他的衣袍,立即跑过去,拎起那两件袍子用力给他扔过去。
不料衣服却华丽丽地掉入了水中。
“你!”康惜赐的脸色一下子就暗沉了下来,盯着她的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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