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给我选择的权力?亦或是娘离开你太久了,你太寂寞了,所以决定下去找她?
可是无论是哪一个原因,她都会感到痛心疾首。
如果是她的出生和存在将爹推入死亡,那她宁可选择迷失在时间黑洞中,一次次轮回,在永无止境中慢慢消逝生命。
还有康惜赐。
比起他的参与,她更恨的是他的欺骗。明明有那么多次机会可以向她坦白,明明知道这五年来她深陷真相泥沼不能自拔。他却可以照样说着假话,照样带着面具,呆在她的身边。
这样的人,怎么偏偏让她遇上呢了?
闭上眼睛,双眸是干涩涩的痛,想有冰凉的液体来滋润。
可是,她却告诉自己,绝对不能哭。
如果动心了,那就把心给收回来。如果动情了,那就努力忘掉这段本不该产生的感情。
她是景如是,没有什么能摧垮她的!
从白昼到夜晚,景如是保持着这个姿势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任何人来唤她,她都充耳不闻。因为她需要一个人好好安静。
“贤弟。”恼人的声音却突然传来。
景如是看也未看,启动袖子里的机关,满天箭矢激射向声音来源方向。
“琤琤”几声,短弩钉入了墙壁之中,却未能阻挡来人的脚步。
“不用这么‘隆重’吧。”云浅雪似乎永远不知道什么时候该出现,什么时候不该出现。他如自己人般坐在红檀背靠椅上,看着躺在床上的景如是,勾唇微笑。
“滚。”景如是唇微掀,长长的睫毛动也未动,仿佛对着空气说话一般。
“看来下次要来,还得先送上拜帖了。”云浅雪“自嘲”地说道。
“我不想同你说话。”景如是忍耐着,现在的她真的很累,如果云浅雪再喋喋不休,她难保不会对他动杀机。
云浅雪支着下巴,故作苦恼之色:“为兄特意给表弟送礼物来呢,没想到却讨了个没趣。”
景如是不理他,当耳边是恼人的苍蝇在嗡嗡叫,想用冷暴力逼他离开。
云浅雪却丝毫没有因受到冷遇而表现出恼意来。他唇边噙着浅笑,看着景如是的方向,但笑不语。
过了半柱香,都没人再说话,屋内安静得像没有第二个的存在。
但景如是却知道云浅雪一直都还在。
就在她快要失去耐心发怒时。
只听云浅雪说道:“不就是一个男人罢了,你至于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吗?”
“你说什么?”一听到这句话,景如是立即坐直了身子,盯着云浅雪,目含警告。
“康惜赐害死了你爹,你可以报复他,也可以杀了他。但依我现在看到的情形,你似乎是在惩罚自己啊。”云浅雪琥珀色的眸子意味不明。
“你怎么知道的?”景如是警惕地看着他,对这个“无所不知”的男人,越发怀疑。
“随便抓一个王府侍卫,稍微‘诱导’下便知道了。”云浅雪浅笑,他们闹那么大,想骗过有心人还真是不太容易。
景如是这才想起事情的后果来,如果云浅雪知道,那么其他人定然也是可以知道的。
“你无需担心,自然有人懂得‘处理’那些侍卫的。”云浅雪看穿了她的心事,慵懒地点破。
康惜赐那样谨慎入丝的人,又怎会留一群“祸害”在身边呢。相信过不了几天,旭冉府中的侍卫便要集体向阎王爷报道去了。
“你今晚来是为了挖苦我吗?”景如是冷眼看着他,问道。
“我可是特意来送上关怀的。”云浅雪“辩解”道,“如是表弟总是曲解为兄的意思。”
“你的话说完了吗?说完了就可以走了。”景如是再次下达逐客令。以后她一定要在景府外围、房间窗户外都撒上毒粉,免得再进来这些不速之客。
“说完这个我就走了。”云浅雪优雅地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的丝绸盒子,打开,里面是一颗朱红色的丹药,“这药丸可以化解你体内的毒素,服下它之后,你就会变得与正常人无异。”
“什么意思?”景如是皱眉,不明白他唱的又是哪一出。
云浅雪说得更明白了:“它可以解除‘永年’对你身体产生的影响。你虽然停药了,但常年累月之下,体内定然还残存着‘永年’的毒素。我知道你一直在寻找‘永年’的解药,所以为兄千辛万苦炼好了这药,就立即给你送来了。”
“你觉得我该相信你吗?”景如是不为所动,一副充满怀疑的表情。
“欢迎检验。”云浅雪神情坦然,早已料到了她的反应。“东西我放下了,服用或丢弃由你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