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看看,这才开口道:“我看你这的环境倒是清幽的紧,怎么没见着弟妹?”
仿佛是没听到四皇子的疑问,秦烨又抬起杯盏,就在那杯沿即将碰触到双唇的瞬间,他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起眼睫,从杯盖上方盯着前庭饱满面色红润的四皇子,幽然道:“我与那七小姐的婚姻本就是没有基础的政治联姻,而且……”
言至此,秦烨忽然顿住,不再往下继续,而一直面有困惑之色的四皇子似乎也在此刻豁然开朗。
略显尴尬的清清喉咙,四皇子双手拍在大腿上,目光又开始向左右游移,似乎是在消化秦烨方才那幽怨里带着些许妩媚的意味深长的眼神。
蓦地,四皇子突然起身,含笑向秦烨告别道:“四哥我还约了刘公子饮酒论诗,七弟你身子虚,这虽说是春末,可总还是注意些好。”言罢,四皇子几乎是逃也似的大步向外走去,不一会便不见了人影。
见四皇子淡出了自己的视线,秦烨眼中方才还存着的一抹淡淡幽怨顿时消隐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琢磨不透的光影。
朝一旁的常青使了个眼色,常青立即消失在凉亭中。重新拿起置于石案上的杯盏,秦烨轻描淡写的扫过方才四皇子消失的方向,一抹冷芒,渐渐沉淀在他透明的不含有一丝人类感情的眼底。
野树林外的湖边,沈琅歌正背靠着夜逍遥坐在岸边,一个个的检查着自己的装备。
这时,夜逍遥从怀中取出一块沾满了血迹的羊皮,这块羊皮正是上次遇袭时从死掉的那个杀手身上取得的。
上面的血迹早已变黑,并且随着皮革的纹理产生了道道裂痕,看上去总令人觉得有些触目惊心。
“别纠结了,这是暗号。”
盯着那张羊皮,正在发愁不知从何入手的夜逍遥耳边突然传来了沈琅歌极为肯定的声音,他转过头,不解的看着她,那双澄澈中带着困惑的黑眸很明显是在问:“你怎么知道?”
“表面上,这是一首草药歌,可你看这里。”说着沈琅歌伸手顺着每一行的第一个字划下来,继续道:“宝藏在药王谷,这是一首藏头诗。”
听完沈琅歌的解释,夜逍遥面上的凝重之色非但没有好转,反而有更加严重的趋势。
盯着他那双几乎都要拧成一团的眉毛,沈琅歌一耸肩,转回身开口:“自古以来,官匪勾结都是常有的事,你想开点,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话音未落,沈琅歌身后的脊背突然离她而去,让她险些闪到脖子。
可就当她跳起身想给夜逍遥一个下马威的时候,却因为他那鲜有的稳重表情犹豫了。
“是你的弟兄抛弃你在先,你还要回去么?”抱着双臂在夜逍遥身后冷言冷语,沈琅歌突然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烦躁。
闻言,夜逍遥的身形停顿了一瞬,却第一次没有回头回应沈琅歌任何话语,毅然决然大步流星的向着相反的方向走去。而身后,也再没有她熟悉的声音。
可就在这时,他的手臂突然被人从后面死死拽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