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喂!你们几个快出来瞧瞧,这不是咱们家的七小姐嘛?哎呀,这飞上枝头变凤凰的事儿可不是人人都有那个机会的,就是有,兴许也是个没毛的凤凰!”
两扇朱红的大门刚刚打开,三姨娘那明里讽刺暗里嘲笑的话就犹如锋利的箭,支支都直中要害,一击毙命。
闻言,沈琅歌不恼也不怒的撇开秦烨上前一步,眉目含笑的望向还站在门槛内的三姨娘,遂开口不紧不慢的回敬道:“就算我是个没毛的凤凰,也总好过你这只野山鸡……”刻意拖长的语调,一下一下的撞在满面不屑的三姨娘耳中,似乎是要加深她的印象。
“你!”怒喝一声扬手就要甩沈琅歌一巴掌,不料她那只滑腻细白的手却生生被面前这个一月不见的女子死死钳住,动弹不得!
加重了手中的力道,沈琅歌突然上前一步凑近了那浓妆艳抹环佩叮当的三姨娘,阴笑着出声:“本王妃好歹也是裕王爷八人大轿明媒正娶的,可你,你算个什么东西,小老婆……”顿顿,沈琅歌目光凌厉的扫向阴狠的望着自己的三姨娘,眉开眼笑的继续道:“你活着是只鸡,死后也只能落个野鸡的身份,凭你,拿什么与本王妃争?”言罢,沈琅歌猛的反手一转,用三姨娘的手在自己脖子上抓出一道红印,而就在这时,府内的人却闻声赶了出来,正好撞见了三姨娘对裕王妃动粗的一幕。
见状,秦烨立即拖着比平日里稍微快了那么一点点的步伐上前,一把推开还处在惊怔中的三姨娘,夹杂着轻咳震惊道:“爱妃,你这伤是……”
故作可怜的伏在秦烨的臂弯里,沈琅歌不住的颤抖着柳若扶风的娇躯,极力的忍着排山倒海的笑意。
“好你个小野种!你敢陷害老娘!”突然明白过来的三姨娘突然指着沈琅歌撒泼道,丝毫没把一向弱不禁风的裕王看在眼里。
“大胆!”“噌”一声亮出青芒重剑,常青一个箭步拦在撒泼的三姨娘面前,眸光冷厉。
“你!”喉中刚吐出一个字,也不知是谁竟然将沈相爷给请了出来。
眼见要坏事,三姨娘突然哭嚎了起来,那梨花带雨的模样可真真是天,可,见,怜!
可此时此刻,她的算盘却打错了。她眼睁睁的瞪着沈相那略显发福的身躯径直越过自己,甚至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就直接一条路走到了裕王秦烨面前,还相当亲昵的握住了他那双苍白纤长的手。
“相爷亲自出来迎接小婿,真是不敢当……”淡淡的眯起了狭长的凤眸,秦烨的声音也是淡淡的,然而,尽管这话是对沈相说的,可他的目光却丝毫不曾离开沈琅歌颈间的红印半分,这在三姨娘看来,确定一定以及肯定是做给她家的丞相大人看的!
“哪里的话!王爷真是折煞老夫了!”说着,沈相爷的目光顺着秦烨一同看向了那道已经渗出丝丝血迹的红印上,顿时愣住了。
“相爷,你们的家务事,本王并不愿意插手。可琅歌早已是裕王妃,今时不同往日……你,可明白本王的意思?”说着,秦烨慵懒的目光漫不经心的扫过仍旧坐在地上的三姨娘,复看向沈相,似笑非笑的神情在这发福的老头眼前放大再放大,似乎是在说:“你家妾室欺负了皇室的正妃,辱没了皇室的尊严,你自己看着办吧。”
蓦地,不等相爷再开口说什么,秦烨突然云淡风轻的勾起了唇:“相爷,看来今儿个府上不便待客,本王还是携王妃改日再来。”
言罢,他含笑冷冰冰的瞥了眼突然噤声不语的三姨娘,揽过沈琅歌。可就在这时,沈琅歌却突然开口了:“王爷,臣妾是在相府外遇袭的,这算不算是藐视我皇族威信?按律,是斩一个还是……诛九族?”
沈琅歌的声音不大,却敲能让周围的人,尤其是沈相与三姨娘二人听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听她这么一说,本就因为沈相的出现而战战兢兢的三姨娘猛的哆嗦了起来,一张梨花带雨的娇艳小脸唰的惨白如纸,那两片凌厉的红唇更是抖个不停,再也放不出一声一息。
就连沈相爷也因为沈琅歌这突如其来的一出而瞬间绷紧了老脸,小心翼翼的看着秦烨。
眯起凤眸,秦烨低垂的目光回应沈琅歌,忽而轻声一笑,道:“爱妃,话可不能乱说。岳父大人乃两朝元老、国之栋梁,怎可因为妾室的过错就受株连呢?”
说着,秦烨保持着他特有的笑意看向始终抿着双唇的沈相,进而继续道:“您说,对么?”
看着秦烨的直接而坦率的目光,沈相算是明白了,这是要他休妻!
下意识的瞥了眼仍旧坐地不起的三夫人,沈相咬牙收回目光,低吼道:“你这悍妇!为老不尊、妒忌成性、无事生非,本相今日将你休弃,你莫要再做纠缠!”一口气说完,沈相看向站在一旁似笑非笑的秦烨,抖了抖灰白的胡子行礼道:“王爷,还请您做老臣休妻的见证人。”
闻声,秦烨伸手扶起沈相,正要回应,却被一声尖利的怒号生生打断。
“好你个沈宗方!你居然为了这个庶出的贱种休弃老娘!”方才还坐地不起的三夫人忽的跳了起来,指着沈相的鼻子撒泼,全然不顾周围人的目光,那样子,活像一只负隅顽抗的斗鸡。
“放肆!”
“岳父大人不必如此多礼,此事,本王自然会命人处理。”说罢,他朝着始终一语未发的常青使了个眼色,遂从宽展的袖中抽出一张明黄色的请帖,递到沈相手中继续道:“三日后的选妃宴还请岳父大人您务必前来。时间和地点请帖里都有,到时本王会派人前来接您进宫。”
双手接过请帖,沈相连忙应声,于此同时,一直哭闹不休的三姨娘也被常青架起来,送到了秦烨面前。
眼瞧着自己的三夫人就这么被人架走,沈相的心头突然冒出一丝不舍,可回想起方才那三夫人泼辣的姿态,他又生生犹豫了三分。
而那三夫人似乎也是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没想到自己聪明反被聪明误,演戏演过头真被夫君给休了。惊悚的盯着常青,又望了望已然背过身准备进府的沈相,三夫人这下傻眼了。
“老爷!妾身知错了!老爷!”任凭三夫人如何撕心裂肺的呼喊,那两扇朱红大门还是硬生生的在她面前闭合了,没有一丝一毫的迟疑。
待原本清亮的嗓音渐渐变得有些嘶哑,沈琅歌突然停下了脚步,不急不缓的回身走到被常青钳制住的三姨娘,眉眼弯弯的捏住三姨娘尖瘦的下巴含笑道:“别喊了,你现在只不过是个待罪之身的贱民,再喊,本王妃割了你的舌头!”
原本还阴毒的瞪着沈琅歌的三姨娘陡生一股恶寒,面前这个女子哪是她曾经认识的那个相府七小姐,分明就是个比她还要心狠手辣的陌生人!光是这令人不寒而栗的阴狠眼神就让她肝胆俱寒!
思及此,三姨娘再也顾不得往日的尊严,拼了命的沉下身子跪扑在沈琅歌面前,一声高过一声的哭喊,硬是惹来了不少过往的目光。
见着三姨娘有意在相府前跟自己过不去,沈琅歌突然松开秦烨的手臂,冲常青微微颔首,在三姨娘面前轻轻俯身,遂突然伸手晃过她耳后,几乎是电光火石之间,三姨娘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两只溢满泪水的大眼睛悚惧的瞪着面有笑意的沈琅歌,红唇微微张开,似乎在看着什么令她恐惧不已的东西。
起身,沈琅歌回到秦烨身边,轻描淡写的扫了眼他透明的琥珀色凤眼,随即凑到他耳边呼出一口香气。
“本小姐不干涉你,你,也休要干涉本小姐……”
“你是何人!凭什么与本公主的烨哥哥靠得那么近!”
话音未落,只见一个年约十六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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