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着两人的目光看去,沈琅歌猛的一惊,那就是传闻中身法极其诡异绝伦的……“沙漠妖狼”!
只是,令她倍感惊讶的远不止于此。
更让她感到无比震惊的,是被“沙漠妖狼”们高高吊在一线天顶端的陆霜。
“海王,不要与哈利殿下作对,否则,这就是你们的下场!”为首的黑衣蒙面人断喝一声,只听“撕拉”一声脆响,几乎没等众人反应过来,那个有着与陆霜相同身形的人已然在破碎声中被沙漠妖狼五马分尸。
鲜血漫天而洒,在众人耳边撞击成怒火中烧的“噼啪”声,持续了许久后方才停止。
“我杀了你们!”狂躁的怒吼一声,一向沉稳的袁天枭仿佛变了一个人,宛如急电般冲着那个为首的黑衣人扑了上去。
见状,那为首的沙漠妖狼眯起了双眼,眼神里溢满了不屑与轻蔑。
只见她双手翻转,捏成了一个兰花指的结印,随即紧跟着响起了“噗噗”几声,真真是只消动了几根手指便瞬间封死了袁天枭所有的去路。
“这次,只是教训。下次相见,你们必死无疑。”居高临下的扫了众人一眼,那为首的沙漠妖狼冷冰冰的警告了一句,随即弹指落下了一颗黄豆大小的黑色弹丸,只听“嘭”一声闷响,不待众人从方才的血腥画面中回神,那些黑衣蒙面的沙漠妖狼早已消失在一片呛人的黑烟当中。
“别……走!……”古怪的抽搐着四肢,直直在地面砸出了一个浅坑的袁天枭满脸是血的沉吟着。
“你们不是高手吗?刚刚为何不出手?!你,乌尔!你明明知道她们是哈里狗贼的人,为什么不还手!为什么不去帮袁大哥?”怒不可遏的指着飞镰老鬼和乌尔的鼻子斥责道,沈琅歌的手指在不住的颤抖,双唇也在不住的颤抖,她的全身,都在不住的颤抖。
不仅仅是因为眼睁睁的看着陆霜在自己面前被五马分尸,更多的,是愤怒,无以名状的愤怒!
“倘若强行救人,你们会受到性命威胁。”语气里第一次没有了那种熟悉的猥琐感觉,飞镰老鬼双手倒负,闭起了一双老目。
没有回答,也没有看向怒火中烧的沈琅歌,乌尔只是淡淡的蹙着眉,没有给出任何解释。
“琅歌,现在最要紧的,是救人。”伸手扣住了沈琅歌仍旧在颤抖着的肩头,卓不凡平淡的开口,只是那双深黑色的眼眸里溢满了冰冷的不似以往的杀意。
见到这样的卓不凡,沈琅歌心头蓦然一惊。
卓不凡真的愤怒了。
一向狂傲不羁的卓不凡竟然愤怒了!
简洁明了的向几个海贼下达了命令,卓不凡没有再在沈琅歌身边逗留,径直走到了袁天枭身边,仔细的检查起他的伤势。
“看他的样子,应该只是被人打断了手筋脚筋,无伤性命。”
飞镰老鬼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令卓不凡皱了皱眉。
老头口中所言与他探查得出的结果一般无二,可不得不说,这个老前辈实在有着太多让人意外和惊讶的东西。
替袁天枭双手双脚的伤口进行了简单的处理,卓不凡起身,转向站在他身后的飞镰老鬼,略施一礼道:“晚辈见过飞镰老前辈。”
被卓不凡突如其来的恭敬态度弄的有些纳闷,身形佝偻的老头用苍老的手指摩挲了一下他那有着一撇山羊胡须的下巴,随即眯起了双眼:“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小兄弟,有事不妨直说,老头子我好歹也在江湖上混迹了那么多年,不必如此拘束。”
“请老前辈加入我们。”开门见山直接提出了自己的要求,卓不凡定定的看着飞镰老鬼,没有多说任何一句台面上的漂亮话。
“好处?”闻言,飞镰老鬼将一双老眼眯缝得更紧了一些,甚至让人产生了一种他闭上眼睛的错觉,他的回应也十分简练,没有一丝一毫的拖泥带水。
“醉仙楼的美人任您老挑,美酒管够。”
“成交。”
怔怔的看着两个一脸正经,却讨论着最不正经话题的家伙,沈琅歌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看错,不然就是卓不凡受的刺激太大,以致于让他开始口不择言了!
似乎是察觉到了沈琅歌略显怔愣的神情,卓不凡暂且撇下一旁的飞镰老鬼径直走到她面前,毫不犹豫的在她光洁的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
“在想什么?”
“没什么!”捂住自己的脑门大声回应了一句,沈琅歌没好气的瞪着卓不凡,只是她的情绪并没有持续很久。
尽管海贼们没有再次受到毁灭性的打击这已经让人感到欣慰不少,可陆霜姑娘却在众人面前活生生的变成了一块块支离破碎的尸块!
这是让所有人都难以接受的事实!
虽说他们之间并没有多么深的交情,可她是袁天枭的青梅竹马,对袁天枭而言是不可取代的。而袁天枭于他们而言是继海王之外第二个不可取代的人,因此,现在,眼睁睁的看着陆霜死亡,袁天枭又被沙漠妖狼的人打成重伤,海贼们的气势几乎是一落千丈。即便是卓不凡与沈琅歌之间稍微生出的短暂轻松,也无法避开这样一个事实。
众人在沉默中步出了一线天,虽然来的时候,这段路似乎并没有那么长,可回程,却是出人意料的漫长。
一路上,卓不凡都没有松开沈琅歌的手,似乎是因为有了陆霜的前车之鉴。
他无法忍受,心爱之人在自己面前变成一块块的碎肉,而自己却毫无还击之力……
因此,他选择了拉住沈琅歌的手,一刻也不允许她逃出自己的视线。因为没有人知道,下一秒,会不会就是生离死别。
一切正如乌尔开始时所言,哈里狗贼是个心狠手辣又不择手段的阴险小人。但凡与他扯上关系,最后的结果,一定是惨之又惨,定会付出极大的代价。
御书房内,身穿黑色龙袍的秦烨双手倒负而立。狭长的凤眸一瞬不瞬的盯着悬挂于墙面上沈琅歌的画像,淡琥珀色的眸子里盘旋着一股深不可测的情绪。
他清俊邪魅的颜面依旧维持苍白如纸的颜色,似乎是寒毒在他体内留下的后遗症般,形成了一种久病难医的状态。尽管现在,他早已将折磨了他十多年的寒毒全部清除,这如鬼魅般几乎泛着继续透明的脸色,却一直停留在他身上,仿佛将那时的时间停驻在了他体内。
沈琅歌怀孕了。
在那么多人面前,黎国的太医是不会冒着杀头的危险骗人的。
那么就只剩下了一种可能,她,是真的怀孕了。
仅仅是出宫一次,就让他得知了如此惊人的消息,这让他一时间有些难以回神。
让他倍感震惊的消息还远不止于此!
沈琅歌的身边竟会有一个男子!
这才是最让他感到无比愤怒的事实!
思所及,庞大而空旷的御书房内遽然响起一声玉器断裂的清脆声响,紧接着,两段莹白的碎玉从秦烨的手上掉落,跌在了漆黑的大理石地砖上,发出了更加清脆空灵的声响。
蓦地,就在此时,常青从门外走了进来,他先是扫了一眼躺在地面上断成几截的扳指,随即抿了抿唇,深吸口气后踏了进去。
“陆霜送了消息回来。”
“说。”捏了捏眉骨,秦烨的声音显得有些低哑,也有些疲惫。
顿了顿,常青吸了口气道:“她已经取得了哈里的信任。”
闻言,秦烨挑了挑眉梢,转身看向常青,可他的目光却好似在透过常青看着别处的什么人一般,显得飘渺而缺乏实质。
未完,共2页 / 第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