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地图有什么问题?”
“不,不是地图有问题,逍遥,这张地图绝非哈里口中所言那般简单,裘炎和当初那个黑衣人恐怕都是因为这张催命的地图而死,虽然不是直接致命,但至少也是因为这地图而间接丢了性命。哈里亲王和曼多王子都这么紧张这张地图,那么这其中,一定还藏有什么我们所不知道的秘密。”
听罢沈琅歌的话,夜逍遥的面色也变得愈加的深沉起来。
沈琅歌分析的很是在理,可如此一来,那这张地图极有可能就是造成当年七山八寨大叛乱的直接根本原因。
“逍遥,我还听曼多王子提到过,这张地图的原件,应该是一张人皮地图,至于为何你从那个黑衣人身上搜出来的是羊皮地图,那就不得而知。就我分析,哈里亲王和曼多王子之中,有一个人,一定在说谎……”言及此,沈琅歌垂眸顿住,她在思索方才夜逍遥说的话。
哈里亲王不惜动用国家力量,来找夜逍遥帮忙,那是不是意味着……
这张多人为之送命的地图里必定藏着什么惊天秘密!
思所及,沈琅歌表面上虽然并没有什么神态变化,可她心中却早已有了完全的打算。
“既然你信得过我,要将这张地图交给我,那么我也不想跟你兜圈子,这张地图我会亲手交到曼多王子手中,至于它到底是真品还是赝品,自会有曼多王子自己去判断。”从夜逍遥手中拿过羊皮,沈琅歌并没有表现出任何迟疑与犹豫。
眼看着沈琅歌的手就那么从自己的手上飞速掠过,夜逍遥的瞳孔微微一缩,却并没有动手拉住她。
他看得出来,从上次的事件之后,她已经对他心存芥蒂。虽然两人都对上次的事绝口不提,但那层在两人之间缓缓形成的薄膜,却已经产生,并且不可磨灭。
将右手轻握成拳放在下巴上,夜逍遥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一般,却依旧什么话都没有说。
上前一步打开了门,他朝沈琅歌摆出了一个请的姿势,随后两人一前一后的步出了房间。
重新回到众人面前,卓不凡第一个快步走到了沈琅歌面前,伸手抚上了她的手臂。
看着两人之间的亲昵举动,夜逍遥突然有种蚀骨剜心的疼痛感,那种疼痛的感觉以心脏为中心,向着他全身的奇经八脉向外推开扩散,简直让他连站立都倍觉艰难!
他,只是不甘。
可现在,他却只能微笑的送这两人安全的下山,而不能有所行动。
当年他一怒之下亲手杀死了黄盈袖,也因此被其师父锁住了全身经脉,断送了他成为继承人的可能。
而他之所以会留着一条命,也完全是由于他当日一怒之下做出的疯狂举动。
悲愤为红颜,白发一念间。
沈琅歌又怎会不知道,夜逍遥那满头银发的直接原因。
远远的看着沈琅歌以及众山贼队伍的背影,童花夭站在夜逍遥身旁,先是沉默了一阵,随即状似下定决心般开口:“陛下,您为了见沈琅歌一面花费了这么多心思,当真值得?”
听到童花夭的话,夜逍遥并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的不快,相反,他那两片如刀刻般的唇锋竟淡淡的扬了起来。
倘若上次与她分别时他还没有想开看透,那么现在,这次与她分别,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他突然产生了一种仿若解脱般的感觉。
他似乎,找回了曾经那个狂傲不羁的自己。
从一开始,他对她就没有分毫的独占之心。缓缓眯起双眼,夜逍遥回忆着与沈琅歌初遇到现在两人之间经历过的风风雨雨,蓦然发觉,他想要的,想要做的,也不过与卓不凡此时此刻正在做着的事一样,那就是站在她身后,守护她。
因此,他现在根本没有什么好抱怨的。
至少,沈琅歌并没有死,至少,他们还有着无数的机会再见。
“摆驾回宫。”一直都没有对童花夭提出的疑问进行答复,夜逍遥只是一直维持着脸上那股淡泊的笑意,轻描淡写下达了命令。
心照不宣般的没有继续追问,童花夭只是在夜逍遥身后微微的施了一礼,随即与他一同转身,朝着与沈琅歌等人相反的方向向前走去。
“你真的不跟他走?夜逍遥这次可真的是毫无所图。”双臂交叉放在胸前,卓不凡咬着一根稻草,漫不经心的哼哼了一句,不料却惹来沈琅歌狠狠的一记白眼。
“我答应过曼多王子的事更重要,别拿那些儿女私情来烦本姑娘!”说着,沈琅歌转向了乌尔,她先是抿了抿唇,随即从衣袖中取出了那块折叠整齐的羊皮开口道:“据夜帝所言,这块是他当年从七山八寨的叛党身上搜缴而来的地图……”
眼明心快的看到乌尔的身子动了动,沈琅歌及时将地图重新放回袖中,继续起方才的话题:“这块地图我不会去看,但现在也不会交给你,回到栖霞镇醉仙楼的时候,我会亲自将地图交到你们的曼多王子手中。”
说完,沈琅歌又蹙眉思索了片刻,随后看着乌尔道:“如此,阁下可有异议?”
将哈里的动向刻意隐瞒了下来,沈琅歌并不确定,究竟哈里亲王与曼多王子之间哪一个人更加值得信任。
或者,都不值得信任。
总之,现在只要那张地图还在她身上,那么他们就有一张保命的底牌。
虽说沈琅歌天生并非胆小怕死之人,可就现在的状况来看,她不得不为自己和卓不凡以及所有的弟兄们留一条后路。
将地图的消息告诉给乌尔也是这个目的,只要他敢轻举妄动,那么他们梦寐以求想要得到的地图就会面临随时被毁的危险。
虽然她是棋出险招,却也不失为一种聪明而冒险的手段。
抿了抿唇,乌尔虽然动了动肩头,却并没有断然拒绝沈琅歌的提议。
他只是冷冰冰的扫了面前的两人一眼,随即背过身,继续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下了七星山,由于沈琅歌的孕吐突然变得严重起来,众人的行程不得不放慢了许多。
心疼的将沈琅歌揽在怀中,尽量让她维持着相比之下较为舒服的姿势,卓不凡的眼眶一天比一天深邃了下去。
加之队伍中还有一个伤重的布袁天枭,因此一路上,众人回栖霞镇的速度简直比蜗牛爬还要慢上几分。
是日,就在因为沈琅歌闻不得篝火产生的烟味,因此卓不凡就带着她远远的坐在了七星山下的小溪旁的上风处,以免闻到烟味。
就在这时,小溪上游的位置上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和叫骂声。紧接着,沈琅歌与卓不凡看到了一个长相很是文弱且肤色白皙却布满了脏污的男人。紧随而来的,还有三五个手持石块农夫模样的男子。
与沈琅歌对视了一眼,卓不凡稍稍向内收了收下巴,随即将怀中的人儿轻轻松开,冲向了那个正在被三五个农夫模样的汉子围攻的男人。
“以少欺多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趁着本大爷还没有生气,你们几个现在就给我滚,否则,待会可就不是受点皮肉之苦这么简单了!”说着,卓不凡故意摆出了一副江湖黑老大的姿态,甚至还抖了抖双臂,以凸显自己雄壮的肌肉。
那几个农夫模样的汉子有些摇摆不定的盯着卓不凡上下扫了一眼,随即冲着那个被他们击倒在地的男子低喝了一句道:“扫把星!别让我们再看到你!否则就要你的命!”
吼完,农夫模样的汉子们碍于身材强健的卓不凡迅速的离开了,离开前还不忘狠狠的剜了那个文弱男人一眼,似乎像是威胁一般。
双手叉腰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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