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就在她距离凉亭还有几步远的时候,穿着黑丝绒披风的男子赫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不着痕迹便转身过来,一瞬不瞬的盯着沈琅歌。
见着那人白皙而俊美无双的面孔,沈琅歌一时间有些微感惊讶。
不知为何,尽管此人与秦烨的气质可谓是天差地别,可她脑中偏偏会下意识的浮现出秦烨那张绝美而苍白的脸。
“弦月见过皇妃娘娘。”就在沈琅歌愣神的时候,耳边已经传来了那吹箫之人的声音。闻言,她猛地回神,定定的看着面前那俊美无双且气度非凡的男子,缓缓的动了动唇,本想给出一个稀松平常的回应,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疑问:“你常年囚居在此,又怎生知道我是皇妃?”
不得不说,面前的男子有着极尽强大的心理素质,听到沈琅歌的质问,他的面部表情竟没有发生一丝的变化,甚至连吃惊也没有。
他就好似生长在雪山峭壁边上独有的一朵雪莲,白皙洁净、冷傲孤独,有着不容亵渎的自尊,亦有着他自己的生存之道,任何人都无法干预,哪怕是九五之尊,也只能对他施以囚禁之刑,却不能再对他做出什么额外的事。
“娘娘不也知道,弦月是被囚居于此的么?”如斯说着,弦月的眼神和语气都显得极尽凉薄,倘若秦烨是诞生于冰雪中极尽妖艳的妖,那么眼前之人,便是从雪莲中幻化而出的仙,脾性淡凉无欲无求的仙。
“彼此彼此而已……”挑挑眉梢,沈琅歌扫了眼弦月手中的竹萧,忽而笑道:“没有人会叫弦月这个名字的,既然你不肯说,那我也不强求。”顿了顿,沈琅歌双眼忽弯,邪恶之气流于言表。
“你继续吹方才的曲子,我想听听。”
闻言,一身凉薄之气的弦月不着痕迹的露出了一丝愕然的神色,却是很快便消解了下去,他没有再言语什么,亦没有拒绝沈琅歌的要求。用双手纤长的十指将竹萧擎到淡橘色的唇边,继续起遇到她之前便在进行的动作。
唇形变换,低沉却悠扬的箫声缓缓充溢在空气中,仿佛能将空气中的冰冷暖化一般,带给人无限的温存。
都说可以凭音听心,尽管弦月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总是噙着股淡淡的凉薄之意,可他的箫声里却是融着丝丝的温润,好似春天到来时打破冰雪的第一缕阳光般,温柔且和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