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千叶雪的府邸之中,一个丫鬟正端着托盘往外走,突地看见两人钻进来并反手关上了门,刚想大叫,便被沈琅歌利落地捂住了唇:“我是来找替沐流云送信儿的!”
那丫鬟大抵是千叶雪的贴身丫鬟,每日在她身旁耳熏目染,应该也听了一些关于沐流云的事迹,点点头,低声说:“小姐在二楼刺绣,我带你们上去。”说罢,她将手中托盘轻轻放在桌上,谨慎地锁上了房门,径直上了二楼。
沈琅歌冲柳清风做了一个‘看我厉害吧’的表情,跟着丫鬟走上了楼。一阵怪香飘了进来,沈琅歌寻香望去,见是一香炉,泛着缕缕白烟,那香味便是从白烟处散发出来的。垫着软垫的木头座椅上,千叶雪正低着头做女工,手巧之精细,是沈琅歌不能比较的。她长发披肩,头上扎了一个髻,一个冷工艺制造的琳琅镶金丝步摇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
听见了动静,她抬起眼来,一双流转的美眸惊喜地看着沈琅歌:“女侠,你来了!”
“嘿嘿,在做什么刺绣呢?”沈琅歌弯下腰,拿过她的刺绣细细地看着,“竟然在刺鸳鸯,小雪,嫁人心切么?”
千叶雪的脸刷地一下红了起来,夺过了自己的刺绣,用薄被褥盖上:“只是刺着玩而已,你别胡说。”
柳清风在座椅上坐了下来,丫鬟徐泡了上好的碧螺春,轻盈地给柳清风倒上,抬起头与柳清风的目光对视,脸一阵红,娇羞地跑开了。
“哼,我胡说?看来我是瞎操心啦,我为你们的事情简直烦恼死啦,你居然不想嫁给沐流云,我是白操心啦!”沈琅歌挥了挥衣袖就想要离开,眼睛却闪过一丝精光。
千叶雪急忙拉住沈琅歌,面色娇羞嗔道:“好姐姐,你就饶了我吧,谁说我不想嫁给流云呢?只是我父亲与他父亲……唉。”
“我先给你一样东西,你再细细地跟我说,可否?”沈琅歌嘴角抿起一丝微笑,在千叶雪的身边坐了下来。
“好,是什么东西?”千叶雪目光中的期待催促着沈琅歌拿出了那只木簪。
看见那只印着暗纹的木簪,千叶雪的眼睛都放出精光来了,她接过那只木簪,爱不释手,急忙向沈琅歌问道:“这是谁给我的?”
“你说谁给你的?”沈琅歌翻了个白眼,真是个榆木脑袋,她真想撬开看看千叶雪的脑子里面长的是什么。“当然是沐流云给你的啦,他宝贝着呢。”
“唉,他有情,我有意,自从擂台比武招亲之后,我是坐不安睡不宁,父亲的那种态度,让我觉得我们在一起简直是天方夜谭。”千叶雪微蹙着眉头,一副绝代佳人的忧愁模样。
沈琅歌拍了拍她的手:“你们的这件事,我是包管定了,只是,要先解除千沐两家的仇恨,还得你的帮忙。”
千叶雪一听这话便模糊了,她疑惑地看着沈琅歌,问道:“我的帮忙?我能帮上什么忙呢?我们两家是世仇,互相恨了几辈子,我一个弱不禁风的女子,怎么能帮得上忙呢?”
“你还记得你母亲的模样么?”来望月楼之前,她心中已经做好了打算。
“记得。”
“那好,你将你母亲的画像画与我,这件事我来处理。”沈琅歌自信满满地打着算盘,她最受不了的事情就是棒打鸳鸯,沐流云又是她的好朋友,她自然要帮一把。
“我母亲年轻时画过很多画像,我拿给你看。”千叶雪虽然觉得奇怪,但仍旧将画轴拿来一一给沈琅歌过目。
柳清风也站了起来,走到一幅幅翻开的画轴前看,沈琅歌一幅幅地看着。千叶雪的母亲果真是国色天骄,倾国倾城的容貌,多愁多病的身子,这画轴,美得叫人移不开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