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行吗？”柳清风觉得这个计划十分不靠谱，他摇了摇头，说，“女侠，我觉得还是不要搀和这个事比较好，人家几辈子的仇恨，怎么可能因为一个鬼魂就解开了？”
“不管怎么样，我都要试一试。”沈琅歌握紧了拳头，目光中满是坚定，随后，她又疑惑地看向柳清风，“我发现你变了。”
“……诶？”
“以前无论我做什么决定你都支持我的，现在怎么会想那么多？”沈琅歌狐疑地看着他，的确如此，以前的柳清风简直就是视她如佛祖，说什么都听，而且很逆来顺受，可现在的柳清风，却疑虑重重，心计好似变深了一些，她有些奇怪地走到柳清风的面前。
他露出尴尬的笑来：“女侠，你……你不要这样……我怕怕……我们这么久没见……你又不许白夜出来……万一我保护不了你……那我多自责，你说是吗？”
“也是。”看着他这么惊慌失措只有柳清风才会做出的表情，沈琅歌打消了自己的疑虑，“不过今天听见店家说，过八日就是重新推选武林盟主的日子了，你身为历任的武林盟主，要去的吧？”
“呃，这个，我对这些现在完全没有兴趣了。”柳清风尴尬地摆了摆手，却暗暗想：这个武林大会，能不去就别去了吧，他可无法保证不会有任何破绽。
“我倒是挺有兴趣的。”沈琅歌咬着肉丸，若有所思地说道。
这万万不可，柳清风蹙起了眉，淡淡说道：“八日之后才是武林大会，我们要出宫这么多日吗？皇上会不会生气？”
“管他生气不生气呢，他敢跟踪我，我就已经够生气的了，他暗自保佑我回宫后还能理他就好。”沈琅歌翻了个白眼，突地又想起了些什么，放下筷子快步走到柳清风的身边，用十分狐疑的眼神打量他。
以前的柳清风那可是看起来一点儿武功都不会，但这个柳清风虽然对武林大会没有兴趣，可呼吸平稳，脉络尽通，看起来一点儿也不像不会武功的样子。难不成他们俩的人格可以随意互换，但身体经络不可以？
看见沈琅歌那带着狡黠和怀疑的目光，柳清风的喉咙紧了紧，咳嗽了两声，摸了摸自己的脸，说：“女侠，我的脸上有什么东西吗？你怎么一直盯着我看？”
该不会是露出破绽了吧？柳清风握紧拳头，极力做出紧张时的那副白痴表情。
就在这时，沈琅歌突然出掌，狠狠一击，直接将柳清风推出了椅子，重重地撞在墙上。他疼得龇牙咧嘴，眼泪都快掉下来了，胸腔内有一股热血在蔓延，他竟然哇哇大哭起来：“女侠，你怎么可以打我？我做错了什么吗？”
看见柳清风无辜的表情，沈琅歌将拳头放在唇边尴尬地咳嗽了两声，走上前将他扶起：“你没事吧？”
“女侠！我怎么可能没事嘛，你快把我打死了，你要负责人家的下半生！”柳清风紧紧地拽着沈琅歌，两行眼泪哗啦哗啦地滴了下来，“女侠……你到底是为什么打人家嘛！”
沈琅歌的脸慢慢从煞白转为铁青，她僵硬地看了一眼柳清风，半晌才低声说道：“吃饭。”
这种表情和语言生态，只有白痴的柳清风才会有吧。
吃罢了饭，沈琅歌将头发束起，一身白袍加身，宛然如一个男子的样子，她将唇上的脂粉抹掉，背过身，负手看着柳清风，嘴角勾起一丝神秘的笑：“我这个样子，如何？”
“女……女侠……你该不会真的要找邱典范吧？”柳清风咽了咽口水，倒退了一步，这女人爱女扮男装的习惯还是没有变，但她眉清目秀，站在自己面前勾起唇角时，眼睛里带着微微的狡黠，看上去像个鬼灵精，他的心砰然一动，快要假扮不下去。
待在一个深爱的女人的身边，却要装成另外一个人，不能再与她有亲密，不能在她的身边诉说衷肠，这对秦烨来说，是何其大的考验？但他忍下来了，为了沈琅歌，为了她能重新回到他的身边。
“我当然要去找邱典范，我越想越觉得这件事情靠谱，不过找邱典范有点难度，因为他住在西边湖畔的一个小凉亭里，我听世人说他极少见外人，他还有个条件，如果外人要见他，就必须把他感动哭……”说道最后一句，沈琅歌有些窘迫，她咳嗽了两声，转过身背对着柳清风，长发束在身后，旖旎般全然印入柳清风的眼帘。
他抬起手，挑起她的一根发丝，仍然这样柔顺，仿佛她还是许多年前的她，未曾变过。
“你有没有什么好点子？”沈琅歌想了半晌，突然转过身来，美眸直直地盯着柳清风。
柳清风楞了楞，抓了抓后脑勺，颇为纠结：“这个……我经常会感动的哭啊，比如说女侠你突然换了一套漂亮的女装，我就会感动得哗啦哗啦掉眼泪。”
“你以为邱典范像你那么白痴吗？”沈琅歌抬起手，恶狠狠地打在他的后脑勺上，她愤愤不平地坐在椅子上，说，“他一定是受过什么精神上的创伤，所以才会提出这么变态的要求，把他感动哭，快点给我想一个好办法！”
“要不然我们把他揍一顿？”
“你怎么不把你自己揍一顿？”沈琅歌轻抬起眼睑，泄气地看了他一眼，“算了，我就知道你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叫柳白夜出来！”
“女侠！你可不能抛弃我啊！你不是说，不让柳白夜出来的么？女侠你不是说他会对你造成生命威胁吗？女侠你怎么可以……”柳清风话还没说完，就被沈琅歌一掌劈中颈后，咚地一声倒在了斑驳的褐色木桌上。
“吵死了。”沈琅歌一边掏着耳朵，一边认真地想着，“到底有什么桥段可以让邱典范老先生感动得痛哭流涕呢……要不然当着他的面把柳清风暴打一顿，柳清风一哭，邱老先生也应该会哭吧？再不行的话，就把柳清风三岁死了爹五岁死了妈八岁连他唯一陪伴他的衅狗都死掉的故事说出来好了……”
“我觉得这个提议不错。”身后一个冷冷的声音突地响起。
“我也觉得很棒，有时候我简直觉得我是个天才，那么就……”这时，沈琅歌才听出了这个声音有一些不对劲，她猛地转过身，见柳白夜微眯起双瞳，眼中泛着冷冷的发亮的光，她倒吸一口冷气，往后退了一步，手紧紧地握在腰间，如果他敢过来的话……
“怎么？想拿炸弹炸我么？”柳白夜勾起嘴角，似不屑地笑了笑，他敲着二郎腿，浑身散发出来的冰冷气场险些要将她冰封。
“呵呵……我怎么敢呢？我知道，我的炸弹根本近不了你的身。”要说对付别人尚可，可柳白夜，她只有讨好巴结的份儿，谁让她技不如人呢？不过，这江湖上也不是人人都像柳白夜是个武学奇才的，否则他也不会当上武林盟主了。
“你知道就好。”柳白夜抬起眼睑，黑曜石一般的眸子直直地盯着她，“刚才，你说把我揍一顿？”
“不不不！”沈琅歌连忙摆手，讪讪地笑道，“我说的是柳清风，对于您，我哪儿有这个胆子呢？”
沈琅歌，你也太没出息了！同是一个人，柳清风你就可以随意指挥殴打，柳白夜你却要把他像老佛爷这样供着！不过……真的是打不过啊，而且很有可能随时被暗杀，沈琅歌咽了咽口水，目前的状况，还是对他恭维一些比较好。
“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办，先走了。”柳白夜缓缓站了起来，说完就要往窗外跳，谁知沈琅歌却眼疾手快地一把抱住了他的腰。
柳白夜的长袍上用银丝绣着一种很好看的图案，他的长袍如绸缎一般顺滑冰凉，她抱住他时双手扣在他的腰间，他正要跳跃的动作就此止步，佩环发出清脆的碰撞声音。
时间仿佛停止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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