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琅歌低下头,将视线定格在安静睡着的念秦脸上去,她不愿将所有的实话都告诉夜逍遥,一方面是无法面对她的内疚,另一方面是她不愿意让夜逍遥伤心。
“真的只是这样么?”看着极力向自己解释的她,夜逍遥有一丝舒心,紧皱着的眉头也微微松开来,“我的确是误会你们了。”
“你怎么知道我们在一起?”沈琅歌突然抬起头,鹰一般的目光刺向他。
他一怔,苦笑了两声说:“我在你身上,看见了他的玉佩。”
“怎么……”沈琅歌低下头循着玉佩,却突然发现两块玉佩中的其中一块确实有些异样,拿起来仔细一看,果真不是她的玉佩,只不过十分相像而已,没想到秦烨却偷了她的玉佩,是故意让夜逍遥看见的么?
“看来你自己也不知道,琅歌,是我误会你了。”夜逍遥伸手想抱住她,沈琅歌却后退了一步,嫌弃地看了他一眼,“你别碰我。”
“怎么?”夜逍遥又皱起眉,十分不悦,“不是已经解释清楚了么?怎么还跟我闹脾气?”
“解释清楚的是我,闹脾气的是你,而且你身上有冷知书的味道,很臭,还是回家好好洗个澡吧。”沈琅歌白了他一眼,直把他往外推。
“等等!我身上哪里有冷知书的味道?我从来没在她的寝宫里过夜。”夜逍遥宁死不屈,抓着大门不肯出去。
“那你休了她。”沈琅歌停止推他,十分理直气壮地说道。
“你是在为难我,琅歌,冷向天刚打了胜仗,按说我应该给冷知书加封才是,怎么可能休了她呢?”夜逍遥失落地笑了笑,又抬头看向沈琅歌,大有讨好之色,“琅歌,你是明白我的吧。”
“我不明白。”沈琅歌硬生生地别过脸,委屈和眼泪一下子全部在她的脸上,“你先前还跟我说过,你说娶她只是为了气我。”
“可我也没想到能够收复失地,于情于理,我都该将加封冷知书。”夜逍遥十分难堪,这个节骨眼上,他真真儿地是负了沈琅歌,不管她如何,他终究是对不住她。
“嗯,是该加封。”沈琅歌冷冷地点了点头,将失落和委屈全部掩藏起来,“顺便再赐给她一个子嗣,那就更好了。”
“琅歌!你仍在乱想。”夜逍遥用力关上房门,将她紧紧拥在怀中,情深意切地说道,“琅歌,你知道我心早已有了所属,就算冷知书再风光,也不可能越过我对你的宠爱。”
哼,宠爱有什么用?沈琅歌在心里暗骂道,若是这一次加了封,冷知书在宫中的地位一跃千丈,更是不把她放在眼里了。可她看见夜逍遥那恳求的目光,突然想起,他作为一国之主,其实也是很难的。冷向天被封作一品大将军,母亲又被封作夫人,而冷知书不加封实在是说不过去的。
沈琅歌的心情有些复杂,说到底她也并不在乎夜逍遥究竟喜欢谁,她只想在这宫中有自己的一席之地,别被人害,也别害人就好。但冷知书一旦起势,难免不打她的主意。
“臣妾知道了,皇上自己决定吧。”沈琅歌扬起一个淡淡的笑容,似乎释怀了。
夜逍遥有些狐疑地看着她,企图从她的脸上找出任何变脸的过渡情绪,但都没有,这才放心地点了点头,说:“琅歌,你能体谅朕就好。”说罢,夜逍遥走到念秦的面前,笑着说,“朕听你说念秦会说娘了?”
“是啊!”沈琅歌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转移了,迅速来到念秦的面前,用手逗着他,“真的叫娘了呢,你听见过没有?”
“还没有,他在睡觉,别玩儿他了吧,等他醒来我再教他叫爹爹。”
沈琅歌抿嘴笑了笑,却有掩藏不住的一丝黯然入了夜逍遥的眼底。夜逍遥一把搂住她的腰,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下,朗声道:“朕有你和念秦,此生也已足矣。”
“皇上的意思是说皇上要死了么?”沈琅歌喜滋滋地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