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谁也不说话,沈琅歌竟就这样缓缓地睡了过去,她坐在地上双手抱着腿,头靠在墙壁上,随着熟睡,头渐渐地朝一个方向歪了过去,秦烨见她这样实在难受,便走到了她的身边,悄无声息地将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林芷香看见他这个动作,又想起刚才自己索取的那个拥抱,他的态度截然不同,内心就孤苦起来,可又不能当着他们的面儿哭,只好转过头装作没有看见。
众人休息了片刻之后便下山,这一次的雪山之旅伤势惨重,灵儿在山下的客栈整整昏睡了两天才醒过来,唯一大幸的是,他们收集到了足够的药材,都用价值连城的保鲜丸保了鲜,柳白夜算了算,大约够四个月的剂量。
因此众人回宫,秦烨命人好好炼丹,剩下的药草装进了可保鲜的袋子内。
寻药花费了他们半个月的时间,回到宫里,念秦已经学会走路了。
沈琅歌回宫的第一件事就是抱着念秦好好亲热,生怕他和自己生分了,不过显然是她想多了,念秦活泼可爱,一件到她就娘娘娘地喊个不停,在灵儿的悉心教导下,他竟然也会喊灵儿姐姐了。
他们迎来了念秦的一周岁,原本念秦半个月之前就该过一周岁的生日的,但是因为那时有事,不得不选了一个好日子延迟,因此才等到今日。
这一日里,在沈琅歌的水泽宫,灵儿、柳白夜、秦烨与林芷香他们聚集在一起,大冬天里围着火炉坐在一起是再好不过的选择。宫女太监们源源不断地从外面走进来,不停地往桌子上摆放着各种各样的菜肴,秦烨原还请了朝中大臣,并且还列了一个单子准备给沈琅歌看,可沈琅歌看也不看,大手一挥,说:“就请三个人。”
哪三个?自然是灵儿柳白夜与林芷香。
摆了饭,几个人恋恋不舍地离开了火炉来到凳子上坐下,调皮的念秦现在已经可以吃一点不刺激易消化的食物了,因此坐在沈琅歌的腿上呀呀呀地叫着,要吃这个要吃那个。
沈琅歌挑出了念秦能吃的东西,叫奶娘把他带下去喂,自己则举起了酒杯,十分开心地说:“今天虽然不是念秦的一周岁生辰,但是大家就当做这一天就是吧,我不会说客套话,嗯……希望灵儿和柳白夜两个人长长久久。”
这话怎么听着怎么怪,柳白夜的脸色如同他的名字一般,立即变得煞白起来。怎么?不是念秦的一周岁生日吗?变成了他和灵儿的祝愿会?
林芷香也举起酒杯冲沈琅歌举杯道:“琅歌姑娘,祝你和念秦都长命百岁。”
“谢谢,谢谢。”沈琅歌将酒一饮而尽。
天朝的酒杯与黎国的酒杯简直是天壤之别,天朝的酒杯就如指甲盖那么大,喝一口还不够润唇,而黎国的酒杯则一个个都像拳头一般,喝一杯就醉了。
沈琅歌今天尤其想喝酒,在这种高兴的日子,只有喝酒才能够宣泄。她不知道自己要宣泄什么,但是她知道自己必须要喝酒。
一杯接着一杯,她喝得昏天暗地脸色发红,灵儿看着她不停地给自己灌酒,有些迷茫地看了一眼柳白夜,柳白夜十分无奈,转头看向秦烨,秦烨则盯着他的酒杯,一言不发。
“你们看着我干什么?喝酒!”沈琅歌再一次举起酒杯,将杯子里的酒灌了下去,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酒杯虽小但喝多了也还是会醉。
到了最后,沈琅歌缓缓站了起来,她东倒西歪地走着,要倒又倒不下去,看得人心都悬在了嗓子眼儿。灵儿想上前扶住她,柳白夜却制止了她:“琅歌不高兴,不用管她,等她酒醒了就好了,你回去。”
灵儿委屈地回到了自己的宫殿,林芷香作为秦烨的‘丫鬟’自然跟在秦烨的身后,而这时秦烨却转头看向他们两个:“你们两个回去休息吧,我来照顾琅歌。”
柳白夜深深地看了一眼坐在床上麻木不仁地看着自己的双手的沈琅歌,然后点了点头,说:“那我走了。”
林芷香自知自己说话没有分量,也缓缓离开了。
秦烨关上了房门,走到了沈琅歌的身边,还未靠近,沈琅歌却将手中的酒杯用力地砸在他的脚下:“都别烦我,走开!”
“你疯了吗?”秦烨蹙起眉头,跨过酒杯走到了她的身边,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光洁嫩滑的额头告诉他她并没有发烧的迹象。
“什么人?竟敢碰本宫!”沈琅歌红着眼睛猛地坐起来,因为头重脚轻她不得不椅着身子来保持平衡,因此在沈琅歌的眼里,秦烨的脸是扭曲的。
她尖叫一声退后了两步,指着秦烨的鼻子大吼:“何方妖魔鬼怪?竟敢来吓本宫?!你知道本宫是谁吗?本宫是黎国皇后J后,母仪天下的皇后,本宫……本宫鬼神不近,你……你休想来吓本宫!”
秦烨嘴角抽搐:“沈琅歌,你喝多了。”
“什么?叫我喝孟婆汤?”沈琅歌的眼睛一下子瞪得老大,她椅着身子模样显得尤其可笑,“本宫不喝孟婆汤!本宫不要忘记所有的事情!本宫记得很多人,谁也别想让我喝汤!”
“你记得谁?”他挑了挑眉,突然想起了酒后吐真言这句话。
沈琅歌的脸颊烂醉如桃花,眼神迷离,这时的她有一种致命的诱惑,可惜秦烨急切地想知道答案,一时忽略了这些:“你知道秦烨是谁吗?”
“秦烨?”沈琅歌哈哈大笑了两声,“本宫怎么会不知道他是谁?他就是那个忘恩负义抛妻弃子的大混蛋!当今的秦皇帝!秦烨!他还是个小白脸!本宫怎么可能不认得他?”
秦烨的额头渗出细细的汗来,还不如不问,但竟然问了,干脆就问到底:“你为什么讨厌他?”
“讨厌就是讨厌,哪儿有什么为什么?”沈琅歌大手一挥,女王气势尽显,“你不要那么多废话!你到底是什么人?竟敢来探查本宫的口风,本宫虽然喝多了,但并没有喝醉!本宫知道,你就是秦烨身边的那个走狗常青!看你平时人魔狗样的,怎么现在变得这么猥琐,竟然敢来刺探本宫的消息!等本宫有朝一日,一定……一定把你阉了做太监!让你没办法娶妻生子!”
看着醉醺醺的沈琅歌,秦烨叹了口气,看来是问不出什么来的了,因此他走过去,将沈琅歌拉了起来,一个反作用力她的头重重地撞在了他的胸口,他愣了愣,另外一只手也情不自禁地搂住了她的身体,过了没一会儿,他就听见了她均匀的呼吸声。
心安至此。
他抱着她柔软的身体,将她轻轻地放在了床上,想伸手给她拿被子,却发现她的手却紧紧地抓着他的手腕,他轻轻地掰开她的手,却听见她清晰地说:“秦烨……别走……”
她认出了他?这是秦烨的第一反应。不过当他抬起头看向床榻时,却发现沈琅歌仍旧睡得很熟,她并知道是他,刚才那句话,不过是一句梦话而已。
却激起他心中无限涟漪,毕竟还是爱着他的吧,否则怎么会说出‘别走’这样的话来,只是沈琅歌,你到底要忍到什么时候?你到底要折磨我、折磨我们到什么时候?
第二日,沈琅歌被念秦的尖叫声吵醒,她捂住耳朵翻了个身,下意识地大喊:“奶娘,奶娘!”
奶娘从外面嘚嘚嘚地跑了进来,一把抱住了念秦低声说:“念秦乖,你娘正在睡觉,不可以吵她,知道了吗?”
念秦刚睡醒,精神好得很,睁着黑溜溜的大眼睛点了点头,又看见一个男人正往这边走过来,金光闪闪地吸引了他的注意,他的手指一指,奶娘就看见了秦烨正朝这边走来,他意气风发,相比起昨日里脸色好了许多,连忙跪下去请安。
秦烨喊了一句平身,蹲下身去抱住了念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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