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南西北战事告捷,平定战乱对于秦烨来说是弹指间的事情,不过看沈琅歌的态度,要攻破她的防线还需要点时间,因此当然不能这么快帮夜逍遥胜利。
夜逍遥土匪出身,亦不知他会不会遵守诺言让沈琅歌永远呆在天朝,若是他出尔反尔,再加上沈琅歌现在又一心想着夜逍遥,那他可就难办了,因此,战事是他能够要挟沈琅歌的唯一办法。
其实当日,夜逍遥是一口回绝了他的,但不知为何童花夭又跟他谈判,决定以沈琅歌为条件,请他天朝出兵帮忙,又以五月为期,若是沈琅歌真心喜欢他,愿意留在他的身边,黎国便不再讨回沈琅歌,若是沈琅歌仍有归回黎国之意,他就必须归还沈琅歌,否则两国必然交战。
秦烨回想起当时的场景,就觉得自己的脑门一定是被夹了,否则他怎么可能答应童花夭的条件?他就只有一个条件,沈琅歌,要么给要么不给,什么五月之期?现在已经过了一个月,但沈琅歌对他的态度丝毫没有好转,他心烦意乱。
所有的感情都是痛苦的,若长久以此只感觉到幸福而没有痛苦,只能说明那个人爱得不够深,爱就是夹杂着深深的痛苦和淡淡的幸福,记忆因为痛苦而存在,而幸福的部分,却很少有人会记得。
灵儿跑到湖边凉亭,冰冷的湖水中还留有残冰,她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都憔悴起来。
为什么?她这么喜欢柳白夜,这么用尽全力地对他好,甚至为他失去了性命,为什么他还是不能喜欢她?就算不喜欢她,也不必用这么难听的话语来对待她呀!他对沈琅歌就那么平静,像个陌生人一样,可对待她时,灵儿就感觉自己上辈子是欠了他银钱一样,他是带着仇恨的。
她痛苦不已,所有的痛苦都化作眼泪涌出,可这仍旧不能让她泄愤,她恨不得一头钻进湖水中,让冰凉的湖水冲刷掉她心窝里那闷闷的疼,那种疼深入骨髓,比她曾经所受的任何一种肉体的伤更要疼痛。直达心底。
她低头看着平静的湖面,突然觉得那湖水好像是一块巨大的磁铁,而她则是一块铁块,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渐渐地朝湖面倾斜,脑中一片空白。
突然,一只手用力地扯住了她身后的衣领将她从湖边的凉亭栏杆上拽了下来,然后灵儿就听见了一阵怒吼:“你到底在干什么?”
灵儿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听见了那是柳白夜的声音,便整个失去了力气,倒进了他的怀里。柳白夜一声低低的叹息,没有容忍她在自己怀里多呆,直接扶着她立了起来:“说明白,到底怎么回事?你想干什么?”
“我想死。”她啜泣着说,眼泪和鼻涕流了一脸,并且沾湿了柳白夜的衣衫,但这一次柳白夜并没有嫌弃,还是将她重重地搂进了怀里。
一阵淡淡的青草香冲进她的鼻尖,灵儿的眼泪又被逼了出来,用拳头用力地捶打着柳白夜的胸口,哭着嚷嚷道:“你干嘛要救我?你不是讨厌我吗?让我去死多好?那不是你梦寐以求的吗?”
柳白夜被她搅得心烦意乱,拍了拍她的脑袋解释道:“谁说讨厌你了?谁也没有讨厌你,你怎么就这么说?还为这点事想着去死?你叫不叫人心烦?”
“对,你就是心烦我嘛!”灵儿从他的怀里探出头来,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没有,你别哭了。”柳白夜伸手拭去她的眼泪,瞪了她一眼,“不许你再生出这样危险的念头了,否则我生气,日后你找谁说话?”
“那你今天把话跟我说清楚,你到底喜欢不喜欢我?”灵儿推开了柳白夜,赌气看着他,“我喜欢你,你到底喜欢不喜欢我?”
柳白夜无言以对,他看着灵儿半天都说不出话,最终硬生生地憋出了一句话:“谁不喜欢你?”
“我说的喜欢不是那种喜欢!”灵儿快要被他气死了,这闷葫芦怎么就不能说到点子上去?他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我说的是男女之情的那种喜欢,就像秦哥哥对琅歌姐姐的爱那样。”
“你太小了。”柳白夜转过身,面对着湖水,平静的湖水因为风的徐徐吹来而荡开了一道道漂亮的涟漪。
“小?我已经快满18岁,皇帝的嫔妃都是14、5岁入宫侍奉,你又不是很大,我们为什么不合适?你喜欢我却不能和我在一起,就是因为我年幼吗?”
柳白夜蹙起了眉头,说是年幼倒也不算太小,只是她心智都不算太成熟,他一代武林盟主,怎么能和这样的小不点儿在一起?
“是,因为你年幼。”灵儿替他找了一个绝好的借口,他冷冷地点了点头。
灵儿一怔,眼泪就无声无息地落泪下来,她动手便要扯掉自己的衣裳,发育好的胸脯毫不遮掩地就展现在了柳白夜面前,他眼眸一紧,伸手将她的衣服用力裹住,厉声大吼:“你干什么?”
“我发育好了!”灵儿也毫不示弱地冲他嚷嚷,“你看看,我已经发育好了,可以给你生孩子了,你为什么还要说我年幼?我已经很成熟了,我完全可以和你在一起,想想我们在雪山的时候,我可以为你去死!为什么你就是不愿意接受我?为什么?”
“为什么一定要在一起?”柳白夜正视着她的眸子,眸子里的水汽让他的心里一软,“现在这样不也很好吗?”
“不好。”灵儿用力地摇摇头,“我想嫁给你。”
柳白夜咬了咬牙,看着固执得如一块硬石的灵儿,真想撬开她的脑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为什么死了心一样要嫁给他?他到底有什么好?
“你就这么想嫁给我?”
灵儿点头如捣蒜,眼神十分坚定。
“等你长到20岁再说吧。”柳白夜叹了口气,将视线移到了一旁,“但是现在,请你不要再说这些事情了。”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灵儿的脸上一大片的泪痕,看起来十分可怜,但她的脸上那种坚持的执着让柳白夜的心里划过淡淡的疼痛。
他伸手从袖子里掏出一支戒指,递给了灵儿:“这是我们家的传家宝,给你。”
灵儿将信将疑地收过了那个戒指,仔细一看,是一只祖母蓝的宝石戒指,泛着盈绿色的光,看起来好像年代已久,但……价值连城。她拿着这个戒指,突然间觉得很重,而且她突然觉得背负了特别重的使命,她抬起头,坚定地看着柳白夜:“你喜欢儿子还是女儿?”
这个问题让原本还对灵儿有着浓浓爱意的柳白夜顿时恢复了冷漠的面貌:“不要问这种问题,你还没到20岁,等到你20岁之后再问我吧。”
“所以我20岁之前,你会喜欢别的女孩吗?”灵儿睁着大眼睛无辜地看着他,一方面心里有在默默地想,他不会是在蒙自己吧?
“不知道。”他冷冷地伸出手来,“把戒指还给我。”
灵儿表情一惊,手抖了抖:“干嘛?为什么反悔?你刚才不是已经给我了吗?”
“你既然这么多问题的话,不如把戒指还给我,我给想要的女孩。”柳白夜无奈地看着她,不过还是收回了他的手。
“那我不问了。”灵儿翻了个白眼,将戒指重新递给了他,“给你。”
“?”他挑眉,刚才还把戒指护得像宝贝一样,怎么现在就又要还给他了?
“帮我戴上。”灵儿调皮地笑了笑,将自己的右手伸直,玉葱一样的手指白白长长,倒是比沈琅歌的手要好看一些。
柳白夜无奈地将戒指套在了她的手指上,却在心里暗骂自己,他几乎完全失去了神智,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做什么,他居然在给灵儿戴戒指?他居然答应了灵儿的告白?他到底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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