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一脸犹豫,不停地对夜逍遥使着脸色。
“真的要成亲?”童花夭疑惑地看着他。
夜逍遥瞪他一眼:“快点!”
“好吧。”童花夭无奈地点点头,清了清嗓子,正欲宣读一段夜逍遥亲自写的诗词时,突然一个石子打中了他的脖颈,他瞬间石化,张大嘴巴立在沈琅歌与夜逍遥的面前,除了眼珠外动弹不得。
沈琅歌心中一阵烦躁,冲童花夭低吼道:“你在干什么?怎么还不开始?”
童花夭的眼珠滴溜溜地转着,就是说不出话。
这时,沈琅歌看见从远处驶来一辆马车,她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儿,是秦烨,是秦烨来了!
可巨大的失落亦同时涌了上来,他是来了,可来了又能怎么样呢?无非是将念秦交给她罢了。他来了也改变不了什么,她已经下定决心要嫁给夜逍遥,这样也好,对于秦烨的七情六欲伤,也算是有好处的。
不等她回过神来,马车就已经停在了他们面前,灵儿跌跌撞撞地奔下马车,满脸泪痕地撞进了沈琅歌的怀里:“琅歌姐姐,真的是你!”
“好了,不哭不哭,今天是我的大喜日子,你该高兴才对。”沈琅歌一边拍着她的头,一边抬头看着柳白夜,他正栓好马车,缓缓走了下来,脸色阴沉得可怕。
灵儿摇了摇头,大声喊:“不是的,琅歌姐姐,秦哥哥死掉了!”
沈琅歌脑子一嗡,死掉二字在她的脑子里不断地回荡着,她一下子没明白过来,干笑了两声说:“灵儿,你不要说笑了,他怎么可能会死。”
“是真的,你离开后,他的旧伤发作,药丸没有用,我们试图救过他,但没有用。他已经死了。”柳白夜站在她的面前,投下的阴影让她的身体倍感寒冷。
她握着灵儿的手瞬间失了力气,坠了下去,整个人就像是被五雷轰顶一般。她想笑却笑不出来,这一定是个玩笑,怎么可能?秦烨怎么可能会死?秦烨是天神一样的人物,他是绝对绝对不会死的。
她、灵儿、柳白夜和夜逍遥等人全部都死了,秦烨也永远都不会死,她甚至无法想象到他死去的样子,这在她的心里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怎么可能?秦烨都死了,那她还玩儿什么?游戏结束了,一切的一切终于都结束了,她也可以不用再活下去了。
当这个念头在她的脑海中萌生的时候,沈琅歌突然变得无比冷静起来,她意识到她的爱恨情仇终于该结束了,以她的死、秦烨的死来作为句号。
她摘掉了重重的头冠,扭头看了夜逍遥一眼,他的眼神里是早有预料的神情和隐约的颓废失落。
“夜逍遥,他死了,我也是不能活的了。”就像两个斗了一辈子的敌人,突然有一天对方死了,而留下来的那个人该有多孤单寂寞?这么多年她就是靠着恨活下去。
如今连恨也没有了。
夜逍遥眼眸一紧,立即抓住了她的手腕,厉声道:“你想干什么?”
沈琅歌淡淡地笑了笑,笑容像一朵快要凋谢的牡丹花,她有气无力地蹲坐在地上,喃喃道:“我什么也不想做。”
仿佛一切都失去了意义,眨眼睛,呼吸,寒冷。所有都失去了意义,她在这一刻失去了喜欢的人。
“琅……琅歌姐姐,秦哥哥的尸体在马车里,你去看看吧。”灵儿没想到秦烨的死讯会把沈琅歌变成这个样子,她吓得缩进了柳白夜的怀里,指了指马车。
沈琅歌缓缓站起来,一步步挪动双脚朝马车走去。
她没想到秦烨竟然是以这样安详的睡容死去的,她轻轻地握住他的手,自嘲地勾了勾嘴角:“对不起,我没能见你最后一面,你一定很恨我,不过没关系,很快就会结束了。”她探下身子,伏在他的耳边扬起一个微笑,低声说:“我马上就会下去陪你。”
她关上轿帘,从腰间拿出一把匕首,迎着日光看了看锋利的刀刃,正欲下手,一只手却用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接着冷冷的声音自一旁的尸体响起:“沈琅歌,你以为死就可以解决问题了吗?”
“秦烨?!”她愤怒的吼声直达天际,无奈手腕被他狠狠攥住动弹不得,“你竟然装死?你无耻!”
“不无耻怎么能知道你到现在还是喜欢我的?”秦烨挑了挑眉,用力一拽,将她整个扯进了自己怀里,紧紧地箍住她的身体,打开轿帘,冲外头的人做了个‘我要跑路了’的手势,挥动鞭子,马匹一声长鸣,马车便朝远方奔驰而去。
看着在怀里挣扎的沈琅歌脸上还带着泪水,秦烨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带着苦涩泪水的唇瓣却让他觉得比玫瑰花露还要甜蜜,他闭上眼睛不知倦怠地吮吸着……
看着远去的马车渐渐地消失成一个黑点,夜逍遥眯起眼眸,攥紧了拳头,在心里暗暗地说:“琅歌,祝你幸福。”
这一段遥遥无期的暗恋,亦不知什么时候才会结束。怡宝贝红着眼圈走到他的身边,轻轻地勾起了他的手指。
只愿你若安好,便是晴天。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