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不断的转变着,真正的折磨不过如此。
萧雨俏笑着对洛天舒喊道:“大表哥,这水好清凉,你不下来吗?”言罢,纤手挥挥,洛天舒忽感这一生为恨而活,从未真心做过什么,萧雨这般邀请,他竟着魔似的脱去靴袜,踏入水中,果然这清凉的泉水似可以涤心一般让人抛却一切烦恼。
他一步步走到萧雨面前,脸上露着发自心底的笑,说道:“语儿,不觉得这泉水太冷了么?”他是担心萧雨。
萧雨淡笑道:“不怕,过去我有想不通的事情时,便是用井中的冷水浸手,没想到浸足更加清爽宜人,还解了蒙汗药的余症。”话犹未完,她轻抬玉足踢了出去,十足一个孝子模样调皮可爱。
洛天舒心灵一震,原来她和自己这般相似,他也是以冰冷的水涤心,让自己永远平静,不骄不燥,练得了于人前无论何时何事不悲不喜,面无变化。
“这小溪流向哪儿里?”萧雨清脆的问着。
洛天舒柔声答道:“凉都。”
两人默然不语,凉都,原本应该是他们的目的地,不知何时于他二人来说好似地狱般不愿前行。
萧雨缓了缓心神,沉静轻柔的说道:“那我们顺溪而行吧?”
洛天舒点点头,二人不约而同悠然的施轻功飞起各自取来鞋袜,拎在手中,便踏溪而行了。
点点星光闪动,明月害羞的忽而显身,忽而隐在云后,似乎在和他们捉迷藏,而星光下闪闪斑驳的溪水中行走着两个如仙的少年男女,一路欢声,有谁看得出他们将来会是怎样的恶斗。
夜莺轻唱,泉水叮咚,暖风轻拂,脚踏冰凉彻骨的溪水,不知他二人是否以此来让彼此的心尚存最后的一份冷静。
这夜居然全无困意,两人戏闹前行,一对小夫妻的姿态,有山水为证,有鸟鱼同行。
不知不觉间,墨幕渐亮,黎明将至,虽然嘴里不说,可二人心中已有了难舍的痛楚。
“这溪水自前方便要流入苏杨河了。”洛天舒极不情愿说这句话,因为到了苏杨河便是到了凉都,萧雨闻言,果然一怔,既而脸上苦苦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