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黑袍如同猎鹰,在簌簌掌风中,将海无香那半张皎洁如玉的脸,裹进了黑色斗篷中,顺势往后飘去……
“堡主!”轩辕眼疾手快,闪到凌流风身边,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
“给我……追上她!”凌流风一句话没说完,“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来。
虽然海无香并未用全力,可是在他和龙焰之交手的危险时刻,就算是轻轻屈指一弹,也能要了他半条命。
从今日起,天都堡与魔教势不两立!日后天都堡弟子若是看见魔教中人,见一个杀一个,遇两个杀一双!
冷千绝看着黑袍之人带走海无香,立刻不再观战,身形一动,也消失无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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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无香的眼睛被宽大的黑袍挡住,看不到他们所走之路,但是她一直在听声辩位,判定自己周围的环境。
终于,急掠的男人停了下来,似乎已经到了安全之地。
海无香松了口气,这才感觉,鼻间全是古怪的男人气味,夹在着檀木的味道。
“你竟帮本君出手,凌堡主一定伤心欲绝。”龙焰之也没想到她居然在关键时刻,对凌流风出手,果然天下最毒妇人心。
“我只是想要你手中的东西。”海无香盯着黑衣人,她本就无情,只是一个工具而已。
“如今,你亲手断了自己后路,想回,也回不去了。”龙焰之的声音里,似乎有笑意,“看看这魔域怎样?”
“这里就是魔域?”海无香本就没想过和凌流风百年好合,她活不过两年,也没有情爱,唯一的目标就是拿到那张图,回到王宫。
无帝城比中土还大,地域辽阔,有险山恶水,也有洞天福地,千绝宫与天都堡,还有偏北一隅的魔域,敲各据一方,只是,历经数千年的千绝宫,占据着无帝城最肥美的土地。
用帝王风水来说,千绝宫占领着龙脉已数千年。
而天都堡是后起之秀,也占据着物产丰饶的地域,不愁吃喝。
只有当年被逼到西北方的魔教最为可悲,那里被称为“魔域”,只因寸草不生,穷山恶水,毒兽横行……
别说常人踏入魔域无生还的可能,就算是天都堡最好的密探,也对魔域敬而远之,无法踏入其中一窥究竟。
所以,数百年来,销声匿迹的魔域究竟是存活还是灭亡,大家都不再关心,直到最近几年,魔教中人屡屡在无帝城走动,才引起各方重视,渐渐,龙焰之的名字开始令人闻风丧胆,魔教的势力似乎在一步步扩大。
而今,魔教伤了千绝宫宫主,又对天都堡伸出魔爪,可见数百年来早就蓄积了力量,已然准备一雪百年前的耻辱,重新霸占无帝城……
“这便是无帝城无主之地,也就是被称为——魔域的恐怖地方。”龙焰之见她打量着周围,提醒道,“此处比血池要危险的多,小心你的脚下。”
话音未落,海无香身形一闪,任是她处变不惊,也被突然从地下探出的触手吓的花容失色。
因为实在太令人作呕,粘稠的肮脏的触手如同藤萝,细小又密集,在地上缓缓蠕动着,不知是植物还是动物,模样恐怖。
不过,那些细小的触手涌上来后,来到海无香的脚下,又突然纷纷钻下地里,消失不见。
海无香轻皱眉头,血池中,她见过不少奇树怪兽,但是这种从土中突然冒出来的东西,从没看过。
而且只记得魔域距离他们刚才所在之处,至少还有两三天的路程,怎么可能在一炷香的时间里踏入魔域领地?
“无帝城虽大,可处处险恶,并不是所有地方都如千绝宫和天都堡般桃源仙境,所以只要是无主之地,都被无帝城的人称为魔域。”像是看出她心里的疑惑,龙焰之低低说道,“因为没有人敢踏入这种地方,在他们的想象里,这里充满了可怕的黑暗,一不小心,就会丢了性命。”
海无香惊疑不定,只要是无帝城的穷山恶水都被称为魔域?不过这森林确实诡异,她刚才就发现这里蛰伏着蠢蠢欲动的危险气息。
而龙焰之的心里,也掠过一丝狂喜,她确实是自己想要的人。
刚才那些嗜血的软体植物,竟没有对海无香进攻,而是突然消失,可见她并非寻常人。
若是中土人,或寻常无帝城的族人,遇到这些触手,弹指之间就会化成一滩血水……
“无论是魔域还是仙境,我只要那张图。”海无香开门见山,不想拐弯,“你想要我的什么?”
“我要你的血。”龙焰之伸出手。
“只要我的血?”海无香似乎觉得他的交换条件太低了。
“旁人或许不知道,可我知道你是谁。”龙焰之轻笑,低低说道,“中土元庆王国,国君之女,无香公主。”
“你到底是谁?”
“本君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本君即将成为什么人。”龙焰之的声音里笑意浓厚,看上去似乎并没有那么阴沉可怕,只是那双漆黑如墨的瞳仁,深的让人心惊。
“你想称王?”海无香往后退了一步,再次打量着黑袍遮裹的严严实实的男人,“需要借助我,才能称王?”
她不知道自己对魔教来说,有什么重要的作用,若是论本领,凌流风和冷千绝或许都在她之上,无帝城奇人颇多,魔教不至于缺少一个能起死回生的神医吧?
“你不觉得无帝城,缺了一个帝王吗?”龙焰之果然野心勃勃。
“借我七日,就是要我的血?”海无香又问道。
“若你是王女,我要借你的血一用。”龙焰之的鬼面具上,看不到他的表情。
“那我的那张图……”海无香总觉得这个人太神秘,要求也非常奇怪。
她的直觉是对的,龙焰之并非冲着她“王女”的身份。
但是,他现在不会对她透露任何实情。
“若是祭天成功,那张图自当奉上,决不食言。”
“洞房之夜,怎不多取点我的血?”海无香突然笑了起来,用娇憨的口吻,问道。
“祭天改命,怎能用‘死’血?”可惜看不到龙焰之的表情,只听他低沉的声音,无法猜测他面具下会有怎样的表情。
“你想改谁的命?”海无香看得出,龙焰之要她的血,并非要她的命,而且,他似乎还有进一步的要求,因为刚才说了祭天成功……若是不成功,是不是还想想利用她这个“王女”的身份,来号令无帝城里的中土人?
海无香面对心思诡谲的龙焰之,突然感觉嬉皮笑脸的凌流风的可爱来,至少,她能猜到凌流风的某些心思。
“你为什么要那张图?”龙焰之用她的口吻反问。
他不问她为何要那张图,她也不必问他想该谁的命。
“七日……凌流风……不会寻到此处?”海无香心中清楚,如果龙焰之手里有她要的东西,以后不必再和天都堡牵扯不清。
她现在只要那张图,只要拿到想要的东西,日后与凌流风,再不会相见……
“后悔对他出手了?”龙焰之鬼魅般的欺进她,紧紧盯着她的双眸,声音里又染上笑意,“可惜已经晚了,凌流风绝对是个瑕疵必报的人,你若是再落到他手中,可没那么舒服。”
天都堡三万弟子不是吃素的主,而凌流风确实不能惹怒,从他那夜对尹宁就能看出他的心。
现在,无论她在天涯海角,都会把她挖出来“祭天”。
龙焰之谋他的无帝城,而她谋另一个更大的江山美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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