帘吹得烈烈扬起,有雨水灌了进来。白光闪过,闪电撕破夜空,将屋内霎时闪得亮如白昼,占地数亩的花田被雨水淋了个透彻。装潢的华丽复古的房间内,他静静的站在窗前,执着高脚杯,轻轻的抿了一口。许是刚洗过澡,前额的发还未干透,有水自发间滴落,划过脸颊和脖子,滚入纯白的睡衣之中,化作一抹深色的痕迹。唇上被酒润过,嫣红的颜色为他阴柔的脸上平添了一抹妖冶。
酒是极烈的酒,人是极美的人。
门外有人敲门,惊了一室的安宁,窗前的男人眉间不动,扬声道:“进来。”
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走进,对他这副打扮恍若未见,恭敬的递过去一张便条。
沈凡阅低眉看着手下递上来的便条,好看的眉毛此时打成了一个结。
“出车祸了?”
“大少爷,这正好是一个机会啊!趁机将二少爷手上的股份拿回来!”来人一脸的磨刀霍霍。
“沈于,你跟我几年了?”沈凡阅问道。
“十年了。”
“十年还不能让你足够了解你的主子,我想你该换工作了。”来人只淡淡的评判,便吓得身前人一身冷汗。
“大少爷,属下错了!”沈于连忙认错。
“告诉所有人,沈辰渊是死是活,与我无关!”沈凡阅冷笑道,“把车祸查清楚!然后送给沈辰渊!”
“是,大少爷!”
辰渊,是什么人肯让一向将身体看得比谁都重的你,放弃了本能冒死相救?
“总裁,您的咖啡。”孔若雨今日一身浅灰色的套装,衬得整个身材玲珑有致。头发松松挽起,弯腰时,露出优雅的脖颈和如花的侧脸。
执起咖啡杯,他暂停手边工作,轻轻一个啜饮,他尝到她的滋味,香醇诱人。而只有他,知道她的绝艳动人。
她走近,为他打开电脑中的行事历,然後像背书般,一条条念出今日工作程序。
“总裁,您今天的行程是……上午十一点钟和各部经理开下半年度的发展会议。中午一点,与杜若小姐用餐。下午三点,与郑经理谈北欧分公司的设立计划细节。晚上七点……”
“孔若雨!”他阻断她机械式的报告,声音异常冰冷。
“是!”她尽本守分地停住,抬头等他的指示。
“中午你帮我们订了哪家餐厅?”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一丝不苟的表情。
“镜华西餐厅,那是杜小姐最喜欢的一家餐厅。”她沉稳回答。
“你连她最喜欢哪家餐厅都清楚?你真是个最认真的秘书。”沈凡阅看着她一脸的尽职尽责,没来由的生出一阵烦闷。
这是讽刺?她不懂他话中含义,抬起眼直直注视着他,不畏不惧。
“你记得我父母亲、弟弟、亲朋好友的生日、喜好,你会让我每个朋友、下属在生日当天收到一份贴心礼物,我想我的好人缘是不是该归功於你,感激我有一个记忆力超强的认真秘书?”今天,他心中有怒,不想让她安然从他身边走开。
“不是记忆超强,也没有特意认真,我只不过是擅於作表格,记录您周遭的人事物。”她实说。
“好!那请告诉我,杜若除了喜欢镜华的牛排外,你还知道哪些关於她的事?”他是存心挑衅。
为什么挑衅?谁知道!就是胸口有股排不出的压抑,他要迁怒,而孔若雨是最佳承受处。
“经济起飞的年代,带动了台湾的经贸发展,三个家族的老一辈长者感情交好,他们热心地促进年轻一辈结合,目前三家族中有姻亲关系的总计有五对,其中也包括您的父亲和母亲。杜小姐是施家第三代直系血亲中,惟一的女孩子,她喜欢宝石,尤其是祖母绿,但不喜欢钻戒;她偏好大红色的露背洋装,因为,她有一身吹弹可破的肌肤,她端庄有礼,是个家教良好的淑女。”
她的报告不带个人观点,只是单纯的陈述事实。
“说得好!这么好的一个女人,你说,假如我不娶她,岂不是太浪费?”沈凡阅邪魅地勾起唇,眸色冰冷地看着孔若雨。
“你们……”孔若雨脑中出现短暂的晕眩,他要结婚了,新娘是她?
“今天中午的约会就是要商谈我们的婚事筹办,记得,两点半到镜华门口等我,我不想错过三点钟的会议。”沈凡阅清冷的声音听不出感情,并不理会孔若雨渐渐惨白的脸色。
“为什么要娶她?!”孔若雨苍白着一张脸问道。
他冷然瞧孔若雨一眼,带着寒意的眼光提醒她的越职。
孔若雨一甩头,她继续刚才的行程报告。
“晚上七点您必须参加一个慈善募款餐会,这是为了帮助小脑症病童所举办。晚上十一点,总经理约您到星朋PUB,他希望您能到。早上和下午的会议资料我已经帮您输入电脑中,您可以叫出来看一下。”语毕,她站在他办公桌前,等候他接下来的吩咐。
“我要一份杜小姐的详细资料。”沈凡阅像在挑衅她的底限一般,淡淡地说道。
“是,在中午以前吗?”
“不用,中午以前你赶不出来。”
“我可以的。”她不喜欢被他否定,即使有难度她也要做到。
“我有更重要的事要你去做。”他眼里那抹狡黠是什么?算计?还是轻鄙?
“总裁,请吩咐。”她提醒自己的身份,放弃和他对峙。
“进休息室里去。”沈凡阅双手横胸,往后仰靠在椅背上,欣赏她挣扎的表情。
“这算什么?物尽其用?”孔若雨神色恍惚地问道,他算准了她离不开他?
“进不进去,随你!”他没说多几个字,把决定权留给她。
孔若雨的指甲深陷入肉中,他看轻她?是的,看轻,他以为她逃不开他布下的欲海,他认定她只能当他一辈子的禁脔。
她咬住唇,咽下叹息,把手中的卷宗放在办公桌上,走入办公室旁的小房间里,脸上挂上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沈凡阅脸上的笑纹加深,看,她也不过是一个为钱出卖身体和色相的女人而已。
门开,门关,门落锁。
他一路走,一路松开领带,解下衣裤,走到她面前,他已是赤裸一身。
她在笑,一直在笑,笑得娇艳动人,笑得眉角含春。跪起身,迎向他,她主动褪下衣服。笑出一笑柔美,“阅,你昨天好坏,人家的腰还……”
他的吻一如他的人炙热无比,每一次都将她的理智焚烧殆尽。
这次也一样,当急促的喘息声平静下来时,孔若雨准时睁开眼,墙上的钟表滑到九点五十分,“总裁,您该起来了,十点您有个会议要主持。”
沈凡阅看也不看孔若雨,起身厌恶地调头离开,孔若雨笑意僵住,掀开棉被起身,深色的被单上有抹不意见的红,像朵花在绽放着,细闻还能闻到空气里暧昧的气息。
孔若雨慢慢的滑落到地上,缓缓的抱紧了双臂。她知道,这个男人今天纯粹是为了发泄,刚才的时候她只感觉到疼,她几乎想哭,想尖叫,然而她不能,她孔若雨现在于他只剩下暖床这一点作用了,如果让他觉得连这点都不够格,那她对于他沈凡阅还有什么价值呢?所以她只能笑,只能假装自己很快乐,很舒爽,并不停的赞美着他的勇猛。
有眼泪从眼眶落下,滑过嘴角,她伸出舌头去尝,苦涩的一如自己的内心。她孔若雨为了一个男人,什么时候轻贱到了这幅模样了呢?
十点钟的会议正式开始,沈凡阅一袭西装革履的走了进来。看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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