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怀里,放声大哭起来。哭声凄厉痛苦,带着撕心裂肺的感觉,听得朱景颜也微微有些心酸。
颜悦正哭的伤心,忽然有人按响了门铃。
“好了,不哭了。受了什么委屈就和妈说,妈肯定给你做主。”朱景颜一边安慰,一边讲颜悦安置在沙发上,自己起身去开门。
门外,汪真儒提着几只硕大的螃蟹,举了举,“景颜,上次你不是说想吃大闸蟹么,喏,今天路过海鲜市场,看见有新鲜刚运进来的大闸蟹,所以给你买了几只。”
朱景颜愣了愣,泛出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老汪,你的记性也未免太好了吧,我自己都差点忘了。快进来、快进来,刚好我在煲汤,今晚就在这儿一起吃了吧。”
汪真儒也不推辞,将螃蟹交给朱景颜,自己则踏进屋内,换好鞋反身关了门。
朱景颜拎着螃蟹进了厨房去处理,客厅里只剩下一个哭红了眼睛的颜悦。
汪真儒和蔼可亲的走过去,“小悦这是怎么了,难不成你婆婆趁着儿子不在,为难媳妇儿?”
朱景颜的声音从厨房传来,“老汪你尽瞎说,小悦这么乖巧懂事的儿媳妇儿,我疼她都来不及了,怎么可能会为难她呢。”
“那小悦怎么眼睛红红的,一看就是刚刚哭过的样子。”汪真儒调笑道。
朱景颜这次干脆抄起菜刀走到厨房门口说话,“我也正纳闷呢,这孩子一回来就哭,我怎么劝都劝不住。你来了正好,赶紧帮我问问到底出了什么事。”
“行了行了,快把你的菜刀收起来吧,舞来舞去怪吓人的。”汪真儒指指朱景颜手上的菜刀,后者会意。不好意思的笑笑,进厨房忙去了。
汪真儒这才看着颜悦道,“怎么了,要不要和汪叔叔好好说说?”
颜欢是汪真儒女儿这件事情,除了几个亲近的人之外,并没有告诉其他人。所以即使是颜悦,也不知道。
但她却是知道汪真儒是颜欢的老师,于是抽了抽鼻子,道,“汪叔叔是姐姐的老师,对吧?”
汪真儒点头,看来这事儿和颜欢有关系。
“姐姐自小就是个要强又厉害的人,学什么总是很快,也会做什么。不像我,身体不好,所以什么都做不了。”颜悦仰着精致的小脸看着汪真儒,“汪叔叔说说看,是不是因为这个,所以大家才都喜欢姐姐。”
汪真儒心头一跳,这个所谓的大家,都包括了谁?
难道颜悦知道了什么?
颜欢和沈辰渊的事情,即使不说,他也能看出来。再加上自己的外孙,长得和沈辰渊又有七八分的相像。这里面的关系,简直是不言而喻。
“小悦单纯可爱,就像个小天使一样纯洁,大家也都很喜欢你啊。”汪真儒哄慰。
颜悦去忽然激烈的摇着脑袋,“不是这样的,不是这种喜欢。”
她的情绪忽然暴躁起来,抓着沙发上的靠枕猛烈厮打。
汪真儒看着她这个样子,虽说被吓了一跳,却也很快柔声安抚,“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小悦,你可以信任汪叔叔,汪叔叔可以帮你分析分析。”
颜悦歪了歪脑袋,却不是十分信任汪真儒的样子。但似乎是压在心里很难受,想要找个人倾诉一下。复杂的眼神在汪真儒身上绕一转,又再绕一转,就是不说话。
厨房里朱景颜听到动静出来查看,汪真儒对她比了个噤声、不要靠近的收拾。朱景颜看着颜悦有些呆愣的样子,心里忽然滑过一丝不祥的感觉。
终于,颜悦似乎是决定了。朝汪真儒招了招手,“你过来,过来我就告诉你。”
汪真儒几乎可以肯定自己的猜测了,心里觉得惋惜的同时,也想着呀尽快通知沈辰渊。颜悦这样的情况再发展下去十分危险,还很有可能会精神分裂。
汪真儒依言靠了过去,将耳朵凑到颜悦的嘴巴面前。
颜悦拿手捂着,小声道,“我啊,那天看了一个好好看的视频。视频里有两个人在做羞羞的事情,我很努力很努力的看他们长什么样子。你猜,他们长什么样子啊?”
汪真儒当即沉了脸色,却还是循循善诱,“小悦,视频是谁给你看的啊,能不能给汪叔叔看看?”
颜悦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不可以,爸爸说不能给任何人看。他说……”
“他说什么?”
颜悦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慢慢坐直了身子,然后抓着汪真儒的肩头一口狠狠咬下,嘴里含糊不清的道,“他说,谁要是打听这件事情,就是坏人,要打死他……”
颜悦一边死死咬住,一边不住踢打!
朱景颜从厨房里飞奔出来,看到这个情形眼睛都直了。然后很快又反应过来,赶紧上前去想将颜悦拖开。
无奈颜悦咬得很近,根本就拖不动,又怕太过用力会伤到汪真儒,一时记得团团乱转,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汪真儒忍着肩头撕裂的痛楚,咬牙对朱景颜道,“你快去给辰渊打电话,叫医生过来看看,小悦的情绪很不对劲。”
朱景颜赶紧跑去一边打电话,汪真儒一边安抚颜悦的情绪,一边在心里分析。
看来这件事情又和颜金涣脱不了关系,可是颜悦是他的女儿啊,他这么做到底对他有什么好处呢。
很快,沈辰渊就带着颜欢赶了回来,沈凡阅也回来了!
“妈到底怎么回事?”沈辰渊大步走了过去,扶着自己惊魂未定的老妈。
沙发上,颜悦像只小猫一样蜷缩成一团,汪真儒的肩膀已经包扎过了,只是坐在那里脸色很不好看。
“我也不是很清楚,小悦一回来就哭,后来我去厨房做饭,听见动静跑出来看,就看见小悦疯了一样在咬你汪叔叔的肩膀,我怎么拉她都不松口,跟她说话也不听。”朱景颜显然被吓坏了,脸色苍白一白,嘴唇都还在哆嗦。
“汪叔叔……”沈辰渊的目光落在汪真儒脸上,后者不易察觉的摇了摇头,看了朱景颜一眼。沈辰渊会意,扶着朱景颜的肩膀道,“妈,你也累了,要不先上楼去休息一下。我送小悦去医院看看,到底是怎么会事。”
朱景颜精神消耗过度,也确实有些疲惫。听到他这么说,点点头上了楼。
上楼之前,狠狠剜了颜欢一眼,显然对她不是很待见。
等到朱景颜的背影消失在楼道上,沈辰渊才转向汪真儒道,“汪叔叔,出了什么事?”
汪真儒看了颜欢一眼,咬了咬牙,道,“颜金涣将你和颜欢……的视频给了颜悦,颜悦很早以前就知道你和颜欢的事情了。她原本是个挺单纯的姑娘,想必心中经过了不少思想斗争,这才假装自己不知道。但是每每看见你们在一起,却又无法忍耐。情绪拉扯间,恐怕她已经到了承受的极限。”
“爸爸,你所谓的承受的极限,是指什么?”颜欢迫切问。
一旁沈凡阅接口道,“所谓承受的极限,也只濒临崩溃的边缘。颜悦心智不坚,肯定做不到一次承受太多事情。当几种不同的情绪充斥在心里却无处发泄时,很可能造成主体崩溃,甚至严重的也可能精神分裂。”
轰隆!
颜欢只觉得头顶一记闷雷炸响,炸光了她所有的思维能力。
目光落在蜷缩成一团睡得不算安稳的颜悦身上,颜欢捂着嘴泣不成声。
这是她的妹妹啊,是她从小放在心里疼着的妹妹啊!她怎么能接受居然是自己,将她逼成了这个样子。
沈辰渊心疼的搂过她,拍打着她的肩膀安慰,“别怕,事情还没到最糟糕的时候,还有转圜的余地。明天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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