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了。
“事实上在来之前我们了解了过,您领地里的一些商会也的确加入了这个自贸区,只是因为您本人没有签署这方面的协议,所以他们能够享受到的只是贸易上的一些优惠,而譬如因为领地之间相互免除关税带来的大幅本钱的降低的机会他们是没法得到的,所以这些商会似乎正商量着是不是从您的领地里撤出去。”
听着布契尼好像漫不经心透露的消息,阿方索有点坐不住了,他虽然不关注商人们的命运,却不意味着他不明白商会撤离会带来什么。
一个没有商人的市场注定会走向灭亡,商人就像领地里流淌的那些河流,给这片土地带来足够丰富的各种营养,而对阿方索来说商人就是他眼里肥嘟嘟的羊群,可如果羊群要到其他的牧场去繁衍,那他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年轻的公爵首先想到的是这个消息是不是真的,随后就是想如果是真的又该怎么阻止那些商人离开比利谢利。
“殿下,说句可能不妥当的话,我们比您更希望比利谢利变得繁荣起来,毕竟这关系到我们的收益和本钱。”看着脸色难看的阿方索布契尼很诚恳的说“如果您能很好的经营您的领地,我们是很愿意多给您些机会,不过您现在棉纶的情况真的很糟糕,商人们因为您领地的闭塞而纷纷出走,再这样下去就很麻烦了,所以我们要做的就是阻止这种事的发生,不论用什么方法都可以,但是就是不要让那些商人离开。”
“什么方法都可以?”阿方索的目光一闪。
“当然最好是温和的,让大家都能接受的方法,您知道您的叔叔尊敬腓特烈国王也曾经向我们借贷,而那是一笔高达14万弗洛林的款子,国王曾经因为这个一直在发愁。”
“那他现在可不用那么着急了,”阿方索随口说,然后意识到自己的话显然不符合身份,于是又划个十字补了句“愿上帝保佑他,在天堂这些烦恼的确是都没有了。”
“实际上这笔账务由他的儿子阿尔弗雷德国王继承了,而且现在已经很快就有个让大家都满意的结果,”看到阿方索立刻露出有兴趣的神情,布契尼却改变了话题“我说这个只是想提醒您,这笔债务虽然看上去颇为繁重,但是只要方法得当还是能够有办法的。”
阿方索捉摸着布契尼的话,他隐约觉得这其中有什么陷阱,犹太人的狡猾是有名的,而且他们最擅长先用一些甜头当诱饵诱惑你,然后等你踏进他们的陷阱,就会猛扑上去把猎物吃个一干二净。
可现在阿方索明显感觉到自己是真的有些走投无路了,产业的经营权一旦完全转让给犹太人,那他除了拿着每年那份双方谈妥的分红维持生计就再也没有其他进项,这对阿方索来说是不可想象的,更何况他还有着不小的野心,他那支虽然规模不大却被寄予厚望的军队难道就这么解散,这个结果可是他绝不想看到的。
“或者您还有其他的办法,如果您能保证尽快把这笔债务还清,”布契尼用不以为意的语气说“不过我要提醒您殿下,您的债务并非您无力偿还而是因为您的领地经营不善,这样下去您不但无法彻底摆脱债务,甚至可能会让您的领地陷入更糟糕的局面。”
阿方索脸色又显得阴沉了些,他很想教训一下这个口出狂言的犹太人,不过却又不敢轻举妄动。
这个人的建议可能是他唯一从债务里摆脱出来的机会,虽然都知道要获得犹太人的帮助,可能要付出的代价会有很多。
“你要什么?”阿方索紧绷着嘴唇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听听犹太人要说什么。
“我只想尽快能解决您这里的这笔债务,这对我很重要,准确的说这关系着我是否能在家族里获得更多的信任。”
布契尼给了阿方索一个无懈可击的理由。
而事实上他说的也是实情,对于布契尼来说,能否尽快解决诸如比利谢利这种地方的债务,的确对他很重要,因为这关系着接下来长老们是否能全力支持他在亚历山大和他的集团身上投下重注。
布契尼还记得在给长老们写信时做出的种种大胆许诺,不过即便如此投资亚历山大个人和投资他的集团还是有着明显不同的。
那将意味着可能犹太人在未来几十上百,甚至是接下来几个世纪的命运都可能要和亚历山大的整个群体结合起来。
如果这一注下对了,犹太人很有可能在未来许久的一段时间里对诸多国家,甚至是整个欧洲的命运都会产生很大影响,可一旦失败,等待亚历山大的固然是一败涂地,对于犹太人来说可能更是灭顶之灾,因为这不止牵扯到金钱上的巨大损失,更可怕的是亚历山大的敌人是不可能容忍他们这些为亚历山大提供过帮助的犹太人继续存活下去的。
正因为这样,长老们在一些关键问题上还在犹豫不决,而布契尼必须让他们看到他的能力与手段,让长老们明白,他会选择亚历山大凭借的绝不是运气或是冲动,而是他敏锐的观察和准确的预测。
“你之前说国王的债务是怎么解决的?”阿方索终于忍耐不住开口了,虽然他也知道只要开了这个口也许就意味着向深渊中迈出了第一步,不过他这时候的确已经没有其他办法,他必须想办法维持他的领地的正常开销,而一旦把关卡和农庄的经营权移交给犹太人,即便他还能勉强维持他的宫廷的体面,可是他的军队和一些他希望保留的东西却势必要面临裁撤和削减。
“您可以与自贸联盟达成协议,让这个自贸区联盟为您出具一份保证书,保证您的确能够通过经营和贸易偿还欠债,这不论是对您还是对我们来说都是个十分有利的结果,要知道如果不是必要我们是不会接受一位如您这样身份的贵族的产业的,这对我们自己并没有什么好处。”
阿方索稍微出了会神,布契尼的坦率让他多少有些意外。
很显然正如布契尼所说,这种逼迫着一位大贵族不得不用祖产产业抵债的举动的确有些太过惊世骇俗,不论这个债权人是谁,即便能如愿以偿的占有了那些产业,也势必会成为所有贵族的公敌。
而犹太人的特殊身份更是让他们明白这么做会产生的种种影响,所以正如布契尼所说,如果可能他们是宁愿给阿方索一个机会让他自己把领地经营好,而不是直接接管那些产业,导致犯了众怒。
想明白了布契尼意图的阿方索忽然觉得似乎心里有了底,不过就在他要开口说话时,似乎已经猜到他心思的布契尼忽然抢先说到:“不过殿下有一点我必须说清楚,对于我们来说财富才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值得珍惜的东西,所以我们可以为了财富付出很多的代价,这其中包括我们名誉或许有时候还有生命。”
阿方索的脸上瞬间涨得通红,犹太人的话说得实在是再明白不过了。
不要以为我们担心会惹麻烦就打着赖账的算盘,谈钱伤感情,可谈感情就伤钱了,所以为了钱我们什么都干得出来。
阿方索盯着这个可恶的年轻犹太人,心里不止一次的想象着把这个人当靶子用弩弓射成马蜂窝,不过最后他却只能压着心头怒火开口问着:“那么你认为我应该怎么做呢?”
“您可以派个您信任的人,当然最好是个懂行的商人,让他做您的全权代表,然后与自贸区的那些商会谈判,不过我提醒您如果您已经做好了这个决定就请尽快下决心,因为担心法国人可能会随时入侵,那些商会已经在考虑是否暂时退出那不勒斯。”
“如果他们退出那不勒斯……”阿方索想到什么,立刻显得有些紧张起来。
“我想您应该已经想到了,”布契尼点点头“的确,如果自贸区商会退出那不勒斯,可能就意味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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