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眼中已经变成了暴民的平民。
巴里亚里多德的形势骤然变得气氛紧张起来,民众们既悲哀又茫然,既悲哀又彷徨,他们不知道这个时候应该相信谁,更不知道当那些贵族向他们纷纷作出许诺时是否应该就此收手。
就是在这个时候,一队队全副武装士兵的出现让原本不知所措的民众瞬间恐慌起来,人们不知道将要发生什么,开始有人悄悄逃走,而原本还算和蔼的贵族们的态度也变得强硬了起来。
民众很快被驱散了,在这期间不可避免的发生了流血事件,这引起了更大的恐慌和骚乱,不过贵族们至少算是松了一口气。
局势看上去似乎被控制住了,但是宫廷里的形势却在发生着剧烈的变化。
卡斯蒂利亚贵族们开始向斐迪南施加压力,他们虽然同意而且也参与了镇压外面的民众,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借此机会向斐迪南证明他们的作用。
即便是那些与斐迪南平时关系密切的贵族也在这个时候明智的选择了沉默,或者这种沉默就是一种态度。
卡斯蒂利亚贵族要求斐迪南公开许诺不会染指卡斯蒂利亚王冠。
这个要求彻底激怒了斐迪南,他重申当初在伊莎贝去世时他已经公开表示支持他的女儿胡安娜成为卡斯蒂利亚女王,这让他觉得如果再次做出这样的许诺是对他的侮辱。
而卡斯蒂利亚贵族们却显然不同意他的这个法,他们认为那只是他对胡安娜的许诺,随着胡安娜夫妻殉难,如今所有人面临的是卡斯蒂利亚的王位空悬!
这注定是一场双方都没有撤退可言的战斗,斐迪南如同一头困狮般死死守卫着自己最后的领地,而那些贵族好像看到了机会的鬣狗,不时的想着这个以前他们从来不敢冒犯的人露出可怕的獠牙。
谁会成为这场争论中最后的胜者其实已经并不重要,因为他们知道还有一个更加强大的对手正在向着巴利亚里多德逼近。
8月9日,消息终于传来。
罗马忒西亚公爵带着他的人和大批民众已经到了库埃利亚尔。
这只号称和平进军的队伍在库埃利亚尔城外建起了营地,而后公爵派人库埃利亚尔送信,希望能够从当地得到足够的补给以便他们继续前进。
库埃利亚尔城先是关闭了城门拒绝公爵使者的进入,但是很快城门再次打开,而后由当地一批贵族士兵和商人们组成的临时政府宣布库埃利亚尔欢迎罗马忒西亚公爵的到来。
不过公爵并没有进城,他对那些去营地里迎接他的官员们他“要和他的人民在一起”,这迎来的是当时围观的民众又是一阵激昂的欢呼。
而后,公爵言出必行,在谢绝了库埃利亚尔使者的好意之后,他和那些先后沿途加入进来的贵族和地主们一起吃了一顿并不丰盛,但是却有着足够大的意义的晚餐。
当夜风吹来的时候,营地里已经纷纷点燃了篝火。
从远处看,田野里的点点的篝火和上初晴夜空中的繁星相互辉映。
亚历山大在一群贵族和士兵的簇拥下在杂乱的营地里慢慢走着。
虽然色已经很晚,但很多人还是认出了他。
于是越来越多的人围拢过来,人们不顾士兵和贵族们的阻拦向着亚历山大不锥呼着,有人更是在远处高声唱起了赞美诗。
“上帝所选之君主,
荣耀与虔诚之化身,
上帝所授之权柄,
永生永世之正统,
……”
不知不觉中,人们开始跟着唱了起来,歌声在夜空中飘向远方,也飘进彻夜不眠站在城墙上,看着郊外那如衬托在漫星斗中营地的库埃利亚尔贵族们的耳里。
当夜里,有人悄悄离开库埃利亚尔城,向着巴里亚利多德赶去。
他们要把看到的一切,向那些正迫切的想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的人个清楚。
在老学社街的房子里,年轻的摩尔人正眯着眼睛看着更年轻的阿隆索在画画。
因为被一直盯着,阿隆索的不由有些紧张起来。
他看了眼右臂条吊着绷带的乌利乌,嘴唇动了下要什么。
可不等他开口,乌利乌已经抬起左手向他摇了摇。
“别担心,我不会对你的画做任何评价的,实际上我就是个仆人,所以你完全没有必要在乎我的看法。”
阿隆索喉咙里发出个哼声,不过却没再什么。
他忘不了之前父亲逃回来的时候那满脸惊慌的样子,更忘不了随后看到父亲在见到跟着进门的乌利乌时,脸上那惊恐万状的样子。
这个年轻的摩尔伙子看上去很好话,可老贝鲁格特却已经悄悄告诉家人,从现在开始,谁也不准去招惹那个摩尔人。
楼下隐约传来敲门声,阿隆索悄悄顺着栏杆向下看去,见到母亲心的打开房门,随即就有两个人匆匆挤了进来。
乌利乌立刻下了楼,他和那两个韧声交谈几句之后,就独自一个人走上楼来。
让阿隆索有些意外的是,他看到乌利乌脸上露出了少见的忧虑之色,这让他有些惊讶,在他印象里,这个摩尔人总是笑呵呵的,似乎从不知道什么叫发愁。
所以他现在这样子,让阿隆索不由猜想肯定是出了什么大事。
果然,回到楼上的乌利乌似乎一下子没了继续看他画画的心情,他焦虑的看着窗子外面,阿隆索可以明显的感到他心底里的那丝的担忧。
阿隆索放下了画笔,他犹豫了下声问:“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是的,”乌利乌没有隐瞒,他看看年轻的画师“有个消息必须得送出去,否则有人会很危险,可是我现在不能离开巴里亚利多德,我在想有什么人能帮我。”
“你的那个人,是罗马忒西亚公爵?”阿隆索问了句,见亚历山大看过来,阿隆索就“好像诺尔梅齐老爷也是为那位公爵做事的,对吗?”
乌利乌无声的点点头,他这时正在琢磨该怎么尽快把消息送出去,而他自己也正如他所,在如此重要的时候,无论如何不能离开巴里亚利多德。
“也许,”阿隆索犹豫了下声“我父亲可以办这件事,”着他又赶紧补充到“他不会去告密的,我们全家都在这儿不是吗?”
乌利乌默默看着阿隆索想了一会儿,然后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学画吧,我相信你将来一定会成个了不起的宫廷画师。”
快傍晚的时候,一个男人急匆匆的过了城门口的关卡向城外赶去,他提了提奖励很健壮的驴子,因为突然听在城外的兄弟家里出了急事儿,他不得不连夜急着出城。
卫兵只是随意检查了一下就放了校
起来在头一发生的可怕事件已经吓坏了太多的人,所以想要赶紧逃到城外避一避,这实在是太正常不过。
而对斐迪南来,他并不在意有多少人逃离巴里亚里多德,他现在唯一想要做的,只是如何阻止亚历山大,进而干脆消灭这个如今已经成为他最大威胁的敌人。
贡布雷已经离开了马德里。
罗马忒西亚公爵正带人向塞戈维亚渡口进发。
乔迩·莫迪洛大人在库埃利亚尔城外和他的追随者们宿营。
阿斯塔玛拉王子正向着王国首都进发!
一个个越来越不妙的消息让斐迪南意识到他已经不能再犹豫下去,虽然接下来他做的决定可能会引来更大的动荡,但是只要能消灭那个贡布雷,一切都是值得的。
一支军队连夜离开了巴里亚里多德,这支由大部分阿拉贡和加泰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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