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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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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从国外回来,反而没有东西你打量我老糊涂吗必定是行李丢了”

露生没词儿了“什么事都瞒不过太爷。”

“笑,还笑看看你脖子弄的还成个人样护着我不叫我看”金忠明瞪眼“说给我仔仔细细说清楚,出事还瞒着大人,我看你们是挨打挨得轻”

露生见搪塞不过,又见金忠明发火,不敢隐瞒,老老实实,把伦敦遇刺、戴笠相救,一五一十都说了,把老太爷听得胆战心惊,不住口地问“那查出来是谁没有”

露生摇摇头“我们在外头这么惹事,是谁都不奇怪。太爷别担心了,回到家来,就都是自己人了。”

金忠明叹道“话是这样说,叫大人怎么能不心疼天天念经,就是怕你们有个磕着碰着”拿了露生的手细看,又难受“大夏天的,仔细留个疤。”

露生原本想说“不碍事”,头一回叫金忠明这么关照,心里忽然有些爱娇,伏在太爷膝上道“太爷过去打我,可比这个狠。”

金忠明老脸一红“打你是气你不听话,你在这儿跟我计较呢”

露生伏着吃吃笑道“我是教太爷别多心,那样都留不得疤,如今也没什么。”

“那怎能一样呀大人打你那是天公地义,不听话,都得打,就是安儿我也不是没打过他。”金忠明摩着露生的头发“只是为国为家,那又另当别论有这一遭儿也就够了,下回可别这么出头了”

露生都点头应了,金忠明又道“就不要回榕庄街那里了,那边人不会伺候,房屋也不宽敞。”叫了齐松义来“着人收拾两间屋子,让孩子好生养伤,跟厨房说晚上不用油腻的,另做滋补的东西上来。”

齐松义轻轻瞥了露生一眼。

露生就有些不好意思,暗暗地还有点扬眉吐气,这次可不低眉顺眼,傲娇地也回瞥一眼。等齐松义走了,忽然想起一事,取美人拳给金忠明捶肩“还有个事情要问太爷,太爷在南京这几个月,商会的人可来打听过消息,江浙这边行情怎样”

金忠明捏着眼镜“安儿让你问的”

露生脸就红了“他没功夫问这个,我逾越问一句罢了。”

“有这个理事的才干,是个优点,比弄那些不着调的东西要强。你能帮衬他,也是好的。”金忠明笑笑“刚走的时候,荣老爷和冯六爷都来过,问了问。”

“太爷怎么说”

“我哪能说你们去美国了,只说你要筹备演出,安儿陪你去采办东西了。”

这话答得很妙,如果说是别的事,冯耿光他们未必就会意,法币紧要关头,说个闲事,聪明人一听就知道必有大事要办,只是不便说罢了。露生心中暗赞太爷这岁数果然不白来,只是拿自己做幌子,未免又有些难为情,想起求岳还真带着自己瞎玩了几天,不免把脸又红了。

金忠明看他两颊生春,着实好看,只是有点儿腻歪,老浑劲又上来了“男人家不要娇滴滴的坐好了”

露生赶紧坐好了。

“虽是如此,等事情明了,你和安儿还是要去一趟上海,给六爷他们说明白了。按理说你身份不该去,难得六爷看重你。”金忠明把眼镜收回盒子里,“这半年来银根吃紧,钱都扣在中央银行,工商都艰难,隐隐地也争执了几次,要不是这几位贤兄弟撑着,孔祥熙哪能稳住局面。”

话说得很容易,但露生知道,这半年来是有多难捱。眼看国内银根越来越紧,央行却始终拿不出一个说法,法币陷入停滞的状态要进,外汇不足,退又无路可退,筹集的银洋积压在央行里,四面怨声载道。

央行只能说“再等等、再等等”,谁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江浙商团是真的够义气,会长失踪半年,大叔大爷们硬是咬着牙一句话没有。

等晚里求岳到家,金忠明也说这事,回到房里,露生叹了一句“也只有你,换了旁人,只怕早闹起来了。”

金总洗脚“我这么厉害吗”

也可能是他们眼瞎啊。

露生就不乐意了“你可别小瞧荣老爷和六爷,那都是摸爬滚打出来的人精,他们难道是随随便便就信人自然是因为你一片热忱,又有才干,英雄豪杰不过如此,众人自然唯你马首是瞻。”

金总舔着嘴笑。

“笑什么”

“我发现你吹我牛逼的样子,特别迷人。”

露生打他一下“贼耳朵,只配挨骂。今日见孔部长,是怎么样”

“你亲我一下我就说哎别揪耳朵掉了”

露生笑道“再吊胃口”

“不是吊你胃口。”求岳由他揪着“去,把你那笔墨纸砚铺开,帮我写封信,我说你写。”

必须要说,见到孔部长的时候,金总蛮吃惊的。

下午孔部长没去机场接驾,金总就想打个突然袭击,看看孔胖子有没有前方吃紧后方紧吃。跟着戴笠的车去了中山东路的铁汤池,孔公馆仆人说,老爷半个月都没回家,再问是不是在上海,仆人道“没有去的,吃住都在办公室。”

金总一脸震惊地溜去财政部,财政部熙熙攘攘,楼下都是排队签字办事的人,孔祥熙在楼上折腾文件。四月底的南京气温大跃进,办公室里风扇都扭开了,孔部长把外套脱了,衬衫也解开,肥胖的脸上全是油汗,滴着汗、埋着头,口里抱怨秘书“不是都说过了么你先让银行把花押弄好,然后财政部这边给文签哎,只知道化妆、喝咖啡,办事一点不稳重,你不要办了,你给寿民打电话,我自己来跟他说”

楼下又有人喊“孔部长,陈司长电话”

孔祥熙头也不抬“电话接来办公室”

楼下嗷嗷叫“您电话挂着呢”

孔部长揩汗,抓毛巾、毛巾不知去向“马上,马上”一面叫女秘书“重新弄好,叫寿民晚上来南京,我就在办公室等他。”

说完,他抬头来找毛巾,一抬头正看见求岳站在门口。孔祥熙惊喜得连笔也丢了“明卿我可担心死你了”

求岳在门口笑,被他汗烘烘的胖胳膊抱了个满怀。

两人分宾主坐了,秘书端了冰橘子水来。孔祥熙把衣服重新穿上,弯腰洗脸,在脸盆里道“我听说你在伦敦出岔子,几个晚上没睡好,听雨农说你平安返来,这才能安下心来做事。不是我不去接你,实在是央行这几天太忙了白老板呢”

“他在家,陪我爷爷说话。”

“应该的、应该的,我意思也是你们在家养养伤,预备明天会了公权,一起去看你呢。”孔部长是几天没洗头了,头上没几根的头发油得就要变成钢丝,摸索了香皂,索性连头一起洗,“明卿,你不怪我吧你知道的,我们这种人时刻有记者盯着,突然地一起去机场,免不了又要捕风捉影。”

“我比较喜欢你这老实干活儿的样子。”

孔祥熙在脸盆里笑。

“搞快点,给我听听喜报。”

“哦,我还以为你是来找我说正事的,原来是来邀功的。”

“我八千万扔水里也得听个响吧”金总喝橘子水,“互相表扬一下,缓解我遇刺的受伤心灵。”

孔祥熙从瓷盆里抬起脸,孔部长吟诗“乌云压城,薄田偏是旱接涝;柳暗花明,霹雳雷霆化甘霖。”

金总给他逗乐了。

就在他们离开美国的这十几天里,太平洋两岸都是喧哗不休。某种程度上说是非常喜剧的场面金总在美国的两线砸盘,可以说是比想象当中还要成功,仅四月上半月,流失的白银就比一月降低了70

什么,你问还有人走私吗

那肯定是有的,毕竟要恰饭

未完,共4页 / 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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