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没想到她的贴身宫女竟是找她去传的话!
将那人扔到地上,林清然拱手朝着皇帝禀报道“皇上,烦人已带到。”
皇帝看了那人一眼,随即又看了眼一旁的殷元香,抬了抬手道“嗯。”
林清然得令点头,转身走到沈容华的身后笔直的站着,瞥到了正坐在沈容华身旁的顾浅止,眸色亮了亮。
见着底下那正跪着的犯人,皇帝抬眼看着正一脸震惊的殷元香,未想与她多啰嗦解释,沉声喊道“跪下。”
虽知东厂的实力向来是不容小觑,但殷元香从未想到她精心策划的事也会被查到,明明那人向她保证,会不露出一丝的马脚的,怎的还是…她还是轻信了他们!
心下本就提心吊胆着,被皇帝如此一喊,更是吓得腿软了软,朝着地上无力的跪去。
瞧见殷元香的这番举止,皇帝轻叹了声气,闭了闭眼,似乎已经是确定此事的真假,沉默半晌,才对着她问“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吗?”
殷元香跪在地上,喏喏道“香…儿,香儿…”
一旁的皇后突然从坐上起身,朝着皇帝跪了下去,颤颤巍巍替她求情道“还请皇上念在香儿是第一次无意才犯下过错份上,轻饶了香儿这次。”
皇帝轻哼了声,随即抬手朝着顾云韶所坐的方向指了指,提了声音朝着皇后吼道“你让朕轻饶了她,好…好,如若朕轻饶了她,那你让朕如何同云王爷交代!如何与顾老交代!如何与浅止交代!你这不是让朕落得个不仁不义的名声吗?朕的好皇后!”
皇后的头埋得更低了些,似是无力争辨,的确,也没什么理由可争辩的。
许是从未见过皇帝发那么大的火,满屋的人皆是屏了气息提心吊胆着,只是底下的殷元香依旧是不愿相信那般,存了丝侥幸的对着那宫女狠了声质问道“本公主问你,你怎么知道此事是本公主指使的,可有何证据?”
那宫女抬了抬头,看清了她的脸,随即又底下头道“公主给的那些银子,小人来没来得及用呢。”
虽她先前同意了沈容华的条件,但如今当着皇后的面指认三公主,心下还是有些心虚与愧疚的。
此话一出,坐上的皇帝又是冷哼了声,殷元香心下颤了颤,压着惧意深深的吸了口气,终是认命的转了身对着上方的皇帝求饶道“父皇,香儿…香儿认错,还请父皇恕罪。”
听到她认罪,一旁的顾之晴面上立即紧张了几分,抬头急切的看了看她,心下更是慌了几分,她可不想认罪,也不想受惩罚,更是不想让顾云韶对她失望。
虽知此事早已是板上钉钉之事,但从她的口中亲自说出,皇帝的心底还是难受的揪了揪,沉默半晌才转头对着一旁的顾浅止问道“浅止啊,此事,受害的是你,朕也不是那种不公正的人,你说说你的想法吧。”
猜到皇帝可能会喊她起来客气一番,顾浅止拿出早已在心中盘算好的说法起身推脱道“此事,虽受害的是我,但对于这等事要如何抉择,我向来也是知之甚少,是以,此事还是交由我父王来做主吧。”
既然昨日在云王府已对着那两只老狐狸表明了心态,想必那两只老狐狸也已有了些应对的办法,此时她表现出一副谦让的态度,不仅展现了她一番不计前嫌,公私分明的风范,同时又可以展现谦恭的姿态,一举两得。
跪在地上的皇后微微转头打量了一眼顾浅止,心下不禁感悟,都是差不多的年岁,殷元香与她的差距,实在太大。
顾浅止的聪慧,一半是来自她那个不知所踪的娘亲,一半是来自她这个不苟言笑的父亲,此时的顾云韶自然是明白皇帝的意思,能这样说,无非只是客气客气罢了,并不是真的想让他们来决断。
虽然他一向不喜用老谋深算来形容自己,但此时,却又不得不老谋深算一把,在顾浅止说罢后,起身对着皇上拱手道“皇上,此事虽算是云王府的家事,但牵扯到了三公主,也算的上国事,国事大于家事,而国事,一向又是皇上来决断的,是以,此事我与浅止一个态度,单凭皇上决断。”
沈容华抬眼打量着眼前的这父女两人,不禁轻扯了嘴角,面具下的眸色添了几丝趣味。
此事,她虽要报仇,但终究不想弄得太大,毕竟皇上也是要几分面子的,顾云韶也是同样的想法,此番将决定权交到了皇帝的手中,怕皇帝也不能对殷元香太过留情面。
底下的殷元香此时已由先前的那番傲气凌然变为心灰意冷的跪在那,而她身旁的顾之晴正瑟瑟发抖的看着她。
皇帝轻咳一声,看了一眼跪在他脚边的皇后,不喜不怒道“你先起来吧,别在这丢人现眼了。”
如此不留情面的话让皇后的脸色青了青,心下一阵的不堪,但既然顾云韶父女俩表现出一番如此承让的态度,她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担忧又恨铁不成钢的瞧了一眼殷元香,才缓缓的扶着凳子站起了身坐回了位子。
皇帝看着下方的殷元香,转眼一瞥,看见了跪在她身旁的顾之晴,皱了皱眉,在他的印象中,顾云韶的这个二女儿,可是向来温柔可人的很,不像是会犯事的人,如今却一副瑟瑟发抖的模样,让人瞧着也倒是有几分可怜。
又是轻咳一声,转头看了一旁的顾云韶一眼,顾云韶接收到了皇帝询问的眼神,低头看了下方的顾之晴一眼,随即微微皱眉摇了摇头。
皇帝不知所以的收回视线重新看着下方的顾之晴,问道“你怎么也搀和到了这件事中?”
没想到皇帝会突然问她,顾之晴轻颤着身子抬眼看了身旁的殷元香一眼,随即低下头支支吾吾道“臣…女…臣女…”
当初明明说好了若是此事败露,定不会牵扯上她,如今此时,殷元香竟还不替她说句话吗?
心下正怨恨着,一旁的殷元香终是没辜负她的那份期望替她出声道“父皇,此事不关晴儿妹妹的事,都是香儿一手策划的,她只不过是误打误撞搀和进这件事的,并不知情,还请父皇莫要怪罪她,香儿一人承担刑罚便可。”
沈容华盯着殷元香瞧了一眼,先前与那宫女商量好认供的时候只指认殷元香便可,本想着因了此事可以让她与顾之晴的关系破裂,没想到这个三公主竟还是挺仗义的一个人,倒是白费了他的那番心思。
只是此话一出,跪在她身旁的顾之晴面色立即松了松,抬袖擦着额间的冷汗,暗自轻呼了口气,如若方才殷元香不帮她,她可能就要主动推卸罪责了,反正那宫女也没见过她,定也不会指认她,幸亏殷元香还算仗义。
顾浅止一脸轻笑的看着下方的顾之晴,似是被她的那番反应逗笑了一般。
未多啰嗦,皇帝看着下方的殷元香沉声道“既然你主动承担下此事,那朕也只好那你来说服众人了,从今日起,在你的宫里禁闭三个月,不许踏出宫门一步,还有,既然浅止吃了那么多苦头,你也是要还得,待会去领了三十个板子,皇后管教不利,禁闭七日,如此说法,可还有异议?”
以殷元香的那具不经打的身子骨,十个板子下去恐怕就已经要在床上躺上好几日了,三十个板子,着实是得让她难受好一阵子,再加上让她三个月不能出宫兴风作浪,顾浅止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一时间感觉自己那些日子所受的苦,没有白受。
知道这是皇帝最大的让步,顾云韶与顾老自然也只能有点头的份,再加上那三十个板子对殷元香来讲,的确算是不轻的刑罚,也算是替顾浅止报了仇。
只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皇帝的下令中竟牵扯到了皇后,不过众人心知肚明,皇帝向来是不怎么喜皇后的,而殷元香又是皇后所出,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