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知道这座城市的黑暗面从不轻易对外人敞开。能进入这里的人,或者特别幸运,或者特别倒霉——我显然是后者。
车子最后停在一栋破旧的厂房前,曾经辉煌过的厂区大门口,现在只余下“万只厂”几个字在瑟瑟秋风里发抖,似乎随时都要随已经碎裂掉落的偏旁而去。
这里曾经是一个纺织厂。
几个人动作粗鲁地扯我下车,带上楼,将我关进了一个冷冰冰的房间里。
这个房间大概是从前纺织厂的出纳间,门窗上都加了手指粗的钢条,焊得十分结实,只在靠走廊一边的窗户上留了个小孔,用来出入钱财。
头顶的电灯只余空荡荡的灯头,墙上还挂着一张破掉的奖状,除此以外,这间房间里只有厚厚的灰尘,连把椅子都没有——当然,绑架者怎么会替我着想,送我一张凳子。
房门从外面被锁上,四名大汉说笑了几句,却是一点也不透露他们的来历背景,然后,这几个人就这么离开了。
一点也不怕我求救,也不怕我跑出去。
因为我根本走不出这间房间,更不要提跑不出去了。这方圆十里人迹罕至,也没有人能听得到我的呼救。
这里是真正的孤岛,此刻的我,比被困在泥石流当中的时候,还要无助和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