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媳妇儿说她配不上我了,然后叫我不要再去找她,可是我不在乎,真的不在乎。可是那个傻丫头,她就那么死了,她死了谁给我生个大胖小子啊!”他没说他的媳妇儿是怎么死的,只是觉得这个傻傻的大个子竟然也有一段伤心的往事。
大胡子一面痛哭流涕,一面骂着县官,骂着当官的都不是好人,混蛋狗仗人势之类的。
言倾劝道:“至少你很爱你媳妇儿,她知道一定很开心,她也希望你开心的活着,那些不开心的就忘了吧!”
大胡子一愣,忽的傻嘿嘿的一笑,道:“这是你跟我说的最长的话,可是你懂什么,你有过喜欢的人吗?你知道那种生离死别的痛苦吗?”
“我确实不知道,也没有尝过生离死别的痛苦,可是比起生离死别,最痛苦的莫过于你全身心全意去爱一个人,但到头来那个人却只不过是欺你骗你,从不曾真心待你,生离死别要幸福多了。”言倾说完,觉得眼眶又有些发热,但是她忍住了。
大胡子哭哭笑笑,笑笑哭哭,想起一首歌,便去找来了一张琴,唱到:凡夫俗子亦当如此,酒狂人吵闹,贪嗔痴爱唱逍遥,我不放,管他几世浮屠颠颠倒倒,终究不过一场说笑……
豪气干云的唱完,大胡子哈哈的大笑,笑的眼泪的出来,是啊!人生浮屠不过是一场说笑,千年后谁还记得?
谁没有一段伤心的事,只是借着酒气,他吐出埋在心理的秘密,所谓不吐不快,说出后觉得身心都轻松了许多。这时的酒也醒了不少,他看着言倾神情落寞如鬼,知道她心里定是有一段伤心事,是他勾起的吗?愧疚之情忽然升起,但是话又不知从何说起,这这那那,支支吾吾的半天也说不出来。
“不早了,大胡子你去睡吧,我也累了。”言倾走回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却是整夜的无眠。右手覆上小腹:宝宝,你要坚强一点,我冷倾颜的孩子一定不是软弱的孩子是不是?我不要只带东西回去,我要带技术回去,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她必须要一个能养活自己和孩子的技能,她不会再去做杀手了,虽然这件事对她来说驾轻就熟,但是她再也不想过那种刀锋舔血的日子了。
她也不会让孩子跟着她过这种日子的,昨日之事譬如昨日死,今日之日犹可追。